「也许,我还是会这么做。」
普罗米修斯重重叩首,声音就像压抑了万年的阴云一般沉重:「陛下,因为我爱著人类。他们,是我的孩子与学生。」
「我并不是人类唯一的创造者与教导者,但是,只有我,将自己全部的心血,都赠与了人类。」
「我做不到,看到这些孩子们生活在黑暗与冰冷之中。」
「我做不到,眼睁睁看著他们忍受危险与死亡。」
「我————只能这么做。」
宙斯静静地看著普罗米修斯。
祂的目光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近乎残酷的怜悯与讥嘲。
良久。
「呵。」
神王发出了一声嗤笑。
笑声中,充满了失望与讥讽。
「普罗米修斯啊,普罗米修斯。」
「你还是,没有明白你的错。」
「你,又是多么虚伪啊。」
宙斯的声音,变得缥而冷酷,直指普罗米修斯的内心:「爱,并没有错。」
「爱,是多么美好、多么宝贵的感情。」
「可你的爱,已经不再是美好的爱」。」
「已经异化成为了,一种名为执念」的欲」!」
「你固执的,将自己「自以为」的爱,强行施加在人类的身上。」
「却从未考虑过————」
「他们是否明白?是否理解?是否真的需要?是否真的愿意接受?」
「曾经,那至高的灵性主宰,在化为苍穹本身之前的最后一刻,将灵性的自由意志」,赐予了宇宙。」
「自此,万物皆可诞生灵性,灵性皆是唯一。」
「一切灵性生命,最宝贵的,是他们的自由意志」。」
「而自由意志中,最重要的,便是——「自由的选择」!」
宙斯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你不只是在欺骗我与诸神。」
「你所谓的爱,所谓的为他们考虑,所谓的想让他们更好————」
「不也是没有任何坦诚,也在欺骗著人类吗?!」
全知神王的话语,如同尖刀一般,精准地剖析著普罗米修斯的灵魂:「普罗米修斯啊。」
「你所谓的爱,只是枷锁。」
「只是你的欲望,只是你的执念。」
「那不是爱,不是真正的爱。」
「是你心中不甘的欲望!是你心中所幻想的完美!」
宙斯怜悯又无情地看著普罗米修斯,看著祂越来越冰冷的躯体,看著那颗越来越无力跳动的心脏。
继续毫不留情地,进行著残酷的真实话语:「作为人类的创造者,你不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