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轻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震得水晶吊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警察?多少年没见过穿着这身皮的年轻男人了……身子骨倒是挺结实,这股阳刚的血气,真是久违的美味。】
话音未落,沈清弦的身影在林哲宇眼前骤然化作一团紫黑色的烟雾。
林哲宇毫不犹豫扣下扳机,枪声在封闭的别苑内炸响,子弹穿透烟雾,打在后方的红木护墙板上,留下焦黑的弹孔。
【反应真快,但太粗暴了。】
冰冷入骨的气息骤然贴上林哲宇的后颈。
沈清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条柔若无骨的玉臂轻轻环上他的肩膀,冰凉柔软的胸脯紧紧贴上林哲宇坚挺的背脊。
隔着单薄的警察制服,林哲宇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没有丝毫心跳与体温,只有极致的冰冷,然而那饱满柔软的触感却又真实得令人头皮发麻。
林哲宇试图使出警用擒拿术挣脱,但全身的肌肉在接触到对方气息的瞬间突然僵硬,仿佛神经信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切断。
沈清弦的纤纤玉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指尖隔着制服衬衫抚摸着他紧绷的腹肌,带着近乎贪婪的渴望。
【好烫的心跳,好浓郁的生机。】沈清弦将精致的下巴搁在林哲宇的肩头,冰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呵出一口带着奇异幽香的冷气,【别害怕,留下来陪我,这座宅子已经寂寞太久了。】
林哲宇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内扩散,剧烈的刺痛让他夺回了身体的部分控制权。
他猛然发力向侧方翻滚,拉开与女鬼的距离,同时再次举枪指向对方:【少装神弄鬼!我不管你是人是鬼,立刻解除这个幻境,我的同僚马上就会封锁整座山头!】
沈清弦看着林哲宇嘴角溢出的鲜血,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更为浓烈的占有欲。【有骨气,我喜欢不那么容易顺从的猎物。】
她缓步走向林哲宇,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便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林哲宇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大厅的陈设开始扭曲拉长,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还多了一种沉重如铁链拖地的铿锵声。
【在我的灵域里,你的五感都是属于我的。】沈清弦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忽远忽近。
林哲宇感到视野中的光线迅速暗淡,触觉却被无限放大——空气流动拂过皮肤的感觉宛如刀割,而沈清弦那冰冷的气息则像黏稠的液体般渗入他的毛孔。
沈清弦的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欺近,这一次林哲宇连抬手的力气都被彻底压制。
一只冰凉如玉的手掌抚上了他的脸颊,指甲殷红如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条轻轻划动,带起一阵阵混合著恐惧与战栗的奇异快感。
【看着我的眼睛。】沈清弦的声音带着无法抗拒的精神魅惑。
林哲宇被迫抬起头,撞进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紫眸中。在那双眼眸深处,他看见了滔天的血海、燃烧的洋楼,以及无数绝望哭嚎的冤魂。
沈清弦收拢五指,指尖直接刺破林哲宇颈侧的皮肤,一滴鲜红温热的血液沁了出来。
她低下头,伸出殷红的小舌,极其轻柔地将那滴血珠舔舐干净,神情迷离而陶醉。
【这就是活人的味道……】沈清弦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紧接着,她咬破自己的食指,将一滴泛着幽暗紫光的鬼血按在林哲宇的心口处。
刹那间,林哲宇感到心脏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链狠狠贯穿。
无形的锁链从沈清弦的胸口延伸而出,直接扎进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同调锁链】——他的心跳加速、他的恐惧、他身体深处因为极致感官刺激而产生的紧绷与欲望,在这一刻全部毫无保留地反馈给了眼前的女鬼。
沈清弦感应到了林哲宇体内那股顽强对抗的意志,以及在生死边缘被激发出的男性本能。
她媚眼如丝,娇躯微微颤抖,主动将身体贴得更紧,高衩旗袍下的修长玉腿甚至霸道地挤进了林哲宇的双腿之间,隔着布料轻轻磨蹭着。
【你的心跳得好快,小警官。】沈清弦凑在他耳边轻喘,手掌顺着他的后颈一路下滑到腰际,将他死死禁锢在怀中,【你在害怕,但你的身子……似乎很喜欢我呢。】
林哲宇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在同调锁链的作用下,他能感受到沈清弦体内那股绵延了百年的怨毒与极致空虚,而沈清弦也正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恐惧与生命热度。
他的神智在剧烈的感官冲击与精神压制下逐渐昏沉,警枪从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刻,林哲宇最后看见的,是沈清弦那张在幽暗灯火下美得令人窒息、却又残忍无比的妖艳面容,以及她覆在自己唇上那冰冷而霸道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