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杜晓霜那半透明的清丽脸庞上写满了惊喜与担忧。
她穿着那件复古碎花裙,身上的灵光虽然依旧微弱,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勇气,【刚才外面传来好大的动静,整个别苑的怨气都乱了,我知道你一定在找机会逃跑!】
林哲宇看着这个受困三年的善良游魂,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温声道:【晓霜,谢谢你刚才的提醒。我现在必须去东厢藏宝阁拿取沈清弦的核心咒物血玉簪,只有这样才能打破结界,把大家都救出去。】
杜晓霜听到【藏宝阁】三个字,透明的身躯微微一颤,显然对那个地方充满了本能的恐惧。
但她看着林哲宇坚毅的眼神,用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鼓起勇气道:【藏宝阁外面有很多凶狠的怨灵阴兵在巡逻,那些都是百年前惨死的沈家护卫化成的恶鬼!大哥哥,我身体很小,可以穿过通风管道和墙壁缝隙,我来帮你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太危险了,你要是被抓到会魂飞魄散的。】林哲宇皱眉阻止。
【我不怕!】杜晓霜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纯真的微笑,【这三年来我一直躲在黑暗里等死,是大哥哥让我知道还有逃出去的希望。我是警察保护的人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警察哥哥!】
看着少女坚决的眼神,林哲宇不再多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破局!】
在杜晓霜的指引下,两人迅速朝着东厢前进。
东厢的建筑风格更加偏向日式传统木造结构,走廊两侧摆满了古旧的屏风与深黑色的盔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与腐朽气息,沉重的脚步声自前方回廊缓缓逼近。
只见四名身高超过两米、身披残破日本军警制服与黑色铠甲的阴兵正手持长刀来回巡逻。
他们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冥火,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森然杀气。
【大哥哥,看我的!】杜晓霜轻轻一跃,化作一道微弱的白色流光钻入走廊另一侧的青铜古钟内。
下一刻,古钟猛烈摇晃,发出刺耳清脆的【当当】巨响,伴随着杜晓霜刻意制造的灵光闪烁,朝着西厢的方向迅速飘远。
【吼——!】四名阴兵发出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幽绿色的双眼瞬间被引开,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古钟响动处狂奔追去。
【就是现在!】
林哲宇身手矫健,凭借着在警校锻炼出的卓越爆发力,如同一头猎豹般贴着墙根阴影疾驰而出。
他几步跨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迅速来到东厢三楼尽头那扇铭刻着繁复鬼面花纹的厚重铁木门前。
林哲宇迅速掏出陆景澄给予的青铜钥匙,插入门锁之中,猛然用力一拧!
喀啦!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机关咬合声,厚重的铁木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合著古老檀香与刺鼻血腥味的奇特气息扑面而来。
藏宝阁内部空间极为宽敞,四周陈列着数十个陈旧的紫檀木展柜,摆满了百年前的金银玉器、地契古董与西洋钟表。
然而,整个房间的焦点,却完全集中在正中央一座悬浮于半空中的血色莲花祭台上。
祭台之上,一支通体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浓稠如血般妖异红芒的玉簪静静悬浮。
玉簪的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展翅凤凰,簪身四周环绕着无数条若隐若现的血色锁链与怨气符文,正不断向外散发着极其恐怖的精神压迫感。
那就是沈清弦的执念之源——血玉簪!
林哲宇迈步走进藏宝阁,每靠近一步,他胸口的同调印记便剧烈灼痛一分。
那股来自沈清弦百年前惨遭背叛的无尽怨恨、愤怒与悲泣,如狂潮般再次涌入他的脑海,试图将他的神智彻底吞噬。
【滚出去……卑贱的蝼蚁……休想夺走我的东西……!】无数道尖锐刺耳的冤魂尖啸在林哲宇耳边疯狂回荡,祭台四周的血色符文骤然爆发出万道红光,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带着毁灭一切的灵压朝着林哲宇当头抓下!
林哲宇紧咬牙关,双腿如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地面上,强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调动起体内因刚才灵肉交融而残留的沈清弦精气与同调锁链的共鸣!
【沈清弦,我说过,我不是你的仇人,更不是来掠夺你的人!】林哲宇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眼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这支簪子囚禁了你一百年,今天,我替你将它拔出来!】
借由同调锁链的同源灵力,林哲宇的右手硬生生穿透了那只暴虐的血色鬼爪与层层咒印屏障,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支滚烫如火的血玉簪!
轰隆——!
狂暴的灵力在藏宝阁内猛烈炸裂,整座洋楼随之剧烈震颤起来。血玉簪发出高亢凄厉的凤鸣之声,刺目的血光将整个房间照耀得如同修罗地狱。
与此同时,远在主卧室深处正在平复心神的沈清弦猛然睁开了幽紫色的双眸,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暴怒与难以置信的恐慌。
【林哲宇……你竟敢碰我的玉簪!】
狂暴的怨气如海啸般自整座浮生别苑中轰然爆发,最终的生死决战,已然无可避免地全面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