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是错觉。
江夏又返回桌面,将两份文件都拿了过来,再次进行比对。
没错,其他几张的墨迹都很流畅,就这一页带有颗粒,是用偏干墨水写的!
墨有问题,那纸呢?
江夏又举起纸张对着太阳光,反复观纸张的内部细节。
阳光透过纸张,将其照得极亮,原本洁白的纸张显露出内部均匀分布的纸浆,以及些许杂质。
江夏一张一张的比对着。
果然,这也不是同一批纸!
“墨不对,纸也不对。”
放下合同,江夏扭头看向望着自己的干警们,极为果断道:“外资出具的这页合同就是伪造的!”
冯正明看着江夏,很难相信她说的话。
墨看不出来,纸他们可是比对过,都是同一种纸,颜色也没变化,怎么就能确定不是同一批的呢?
心中疑惑,他却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问道:“证据呢?办案总是要讲证据的。”
江夏举起手中的合同,解释道:
“外资这张对不上的合同,笔迹更粗一点,转折处还带有颗粒感,应该是拿来写这页合同的墨放的时间长了,又没有加水,墨更浓,所以写出来才会这样。”
“这纸不也是同一批,不管什么产品,受原材料,湿度,机器状态等影响,每一批生产的产品都会有轻微不同,就像是染布,很容易有色差,纸也不例外。”
“外资这张合同,纸张内部带有些许微小颗粒,而这几张完全没有,可以肯定,绝不是同一批次的纸。”
“两份文件,其它都一样,怎么就独这一张不同?肯定是后来伪造的!”
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
冯正明不由得信了几分,他上前走到江夏身边,拿过合同,学着她刚才的动作,在阳光下仔细观看。
可怎么看,冯正明都看不出这两张合同上写的墨有什么不同。
他又将两张合同对准阳光,努力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呃,江夏,你说的颗粒在哪儿?”
咦,这有那么难认吗?
江夏沉默片刻,用手指一个字,“这里就有小颗粒。”
这下冯正明总算是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营’字,宝盖头的工字拐弯处微微有一点断联与颗粒感,不指压根看不出来。
“我滴娘啊。”
冯正明满脸恍惚的放下合同,连方言都出来了:“江夏你这眼睛乍长的,这也能被看出来?”
这么问,那就是全信了。
江夏微微一笑,“天生的,我也不知道。”
“这个思路好啊!”
李痕检也来了兴致,他重新戴上眼镜,走到窗户边:“来冯队,也让我看看这墨哪里不一样。”
“哎我也看看!”
“让我来,我也看一下!”
“我,还有我!”
江夏说的那么笃定,三中队的干警都有点好奇,见李痕检要看,他们也跟着围了上来,站在痕检身后,伸着头,眼睛左右转着,试图分辨出墨迹和纸张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