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这种法子!”
李痕检感觉今天真是开了眼,他从外面看完又跑到屋里看,好一会儿才道:“这要不是亲眼看,我还想不到能将窗插反着关上呢!这连痕迹都没留下多少,就插销上有点划痕,稍不注意就给忽视了!”
“是吧。”
江夏把李金福刚才露的那一手仔细的写在了本子上,她又道:“这次见过就知道了,以后要是遇到类似的入室盗窃案,连插销也得看一遍。”
李痕检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最关键的基本上演示完了,剩下的就是如何撬开大门和上了锁的抽屉,这次江夏让李金福使用了不同的工具,随后她和李痕检边看痕迹边推断,顺带着给雪玲上课。
“看,这种划痕都是平行状的,而且呈现阶梯状撬压痕迹,挤压变形区不大,也就是说,这个工具的接触面肯定偏平,且是利用杠杆原理进行了施力,所以它应该是一个底部扁平撬棍。”
江夏在慢悠悠的讲解,被两位老师一同上课,时不时还要被提问黄雪玲顿感自身福气深厚,眼神也跟着越发的清澈起来,而因为还没有撬完,所以有幸留在这里旁听的李金福则一阵阵冒冷汗。
娘啊,看点痕迹,就连他用的什么工具都能分毫不差的说出来了?
这警察这么厉害,以后哪还有他的活路啊!
以后出狱了,还是想办法找个正经营生干吧,就算当个锁匠,也比再次被抓强啊!
*
全撬完的李金福被押回了看守所。
江夏讲了半天,又花了三天的时间呆在这间屋子里,才把留下的撬痕多角度的全画了下来。
涂完定画液,晾干,江夏心满意足的拿着三十多张画稿回到了办公室。
她刚一进门,就被屋里吓了一跳。
李痕检桌上现在堆了一堆锁,粗略估计,能有小三十把,旁边还有各种开锁工具,他宝贝的显微镜也拿了出来,就放在正中间,而他手里则拿着把锁,正不停翻看着,脸上全都是愁绪。
见江夏来了,他面上一喜,连忙招手道:“江夏,你忙完了是吧?赶紧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锁芯要怎么拆?”
这两天江夏在忙,他也没闲着,二队接了个案子,是在公社,他也只能跟着跑过去看现场,在那里待了两天才回来,原先想的看锁芯也给耽搁了。
不过也正好,这一去他想起来之前想的啥了。
三年前有个案子,就是因为没法确定谁打开的门而确定不了罪犯,成了积案。
现在回来有时间了,他就琢磨着看看能不能从这方面突破下,所以搞了好多旧锁过来。
“拆锁芯啊,那得先把锁芯旁边的封漆给打磨调了,露出十字花螺丝之后才好拆。”
江夏解释着,她上前问道,“您怎么想起来看锁芯了?”
“想起个积案。”
李痕检道:“三年前的事儿,小两口生了个闺女,才两岁大,爸妈上班,平日里是爷爷奶奶照顾着,那天两人有事,见孩子睡着,就锁了门出去了,结果回来,开门一看,屋里被翻的乱糟糟的,钱和粮票都丢了,小孩被掐死了,一直找不到是谁干的。”
“嘶——”
江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两岁大的小孩啊,这人可真下得去手。
她沉吟片刻,问道:“爷爷奶奶是一起回来的,而且回来时锁是完好的?”
“不是,她奶奶先回来的。”
李痕检摇摇头:“但锁是确认完好无损的。”
江夏微微沉默片刻,还是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奶奶做的?”
“当时就怀疑了,但审讯后发现她没有作案时间。”
李痕检道:“所以凶手肯定是另有其人,就是不知道是谁,我想试试能不能从锁上找下突破口。”
“嗯……”
江夏若有所思道:“如果是入室盗窃,小偷看见小孩,怕她醒过来,或者已经看到小孩醒过来在哭,那的确有可能因为惊慌而痛下杀手……锁完好的话,那就应该是用钩子开锁喽?”
“没错。”
李痕检微微颔首,他指着桌上的锁道:“所以得多弄点钩子开过的锁,我这些就是打算让那个李金福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