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觉着,自己有必要给对方波澜壮阔的人生再多添点水。
“连雕版都拿走了,这杨达肯定还要印钱的。”
江夏主动道:“画通缉像往周边省份送吧,保不齐别地的警察就能发现他了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
虽是这么说,可冯正明还是有点忧虑。
他总觉着让对方这么一跑,有了这次的经验,这个杨达以后出手会更快,恐怕上午出,下午就要拿着钱走,等当地警察发现了,恐怕人早就溜之夭夭了。
“最好再和铁路公安协调协调。”
冯正明叹气道:“指望当地警察抓,那肯定会慢上一步。”
“不聊了,我再去审审丁瘸子。”
冯正明打起精神,他道:“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来点有用的呢。”
“那冯队你帮我留个样。”
江夏立刻道:“我需要这个人的十指指纹,这家伙判不了死刑,出来说不定还要造假,我得提前留个档。”
冯正明愣了一下,略有些惊讶的看向江夏。
好家伙,你还真打算提前预防犯罪啊?
*
指纹提取的很顺利。
但审问过程就很糟心了。
审讯室。
冯正明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敲了敲桌子,面容严肃道:“丁二,我提醒你,你作坊都被端了,犯罪事实非常清楚,而且制造的假票数额巨大,你要是什么都交代,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可以继续这么僵持下去,能给你一辈子关里面信不信?!”
“关就关呗。”
丁瘸子一脸的无所谓:“我敢造,就不怕被抓,大不了就是一死,下辈子说不定还能有条好腿呢。”
这家伙的心理防线实在是太强了。
冯正明头大如斗。
从他审问开始,丁瘸子就意识到丁四和杨达已经逃掉了。
这里面毕竟有亲兄弟,为了掩护对方,他硬是什么都不肯交代。
三个多小时一无所获,冯正明心中越发烦闷,他站起身,不发一言的快步推门走了出去。
段支不知何时从三楼走了下来,此刻就站在审讯室门前等候,见冯正明出来,立刻问道:
“怎么样?审问出来了什么没?”
“没有。”
冯正明满脸晦气:“这人知道兄弟还在外面没被抓呢,嘴硬的出奇,什么也不肯说。”
那这的确是最麻烦的情况了。
像那种合伙做事的,抓住一个,这个人为了减轻罪行,很容易卖掉合伙人,可亲兄弟之间就不一样了,有血缘关系在,被抓的那个很容易会为了保护对方而牺牲自己。
这种行为不仅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有错,还会得到极高的精神满足,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可现在就丁瘸子有可能知道这两人行踪,还知道假票卖给谁了。
段支沉吟片刻,说道:
“他不是还有个姐姐吗?说动下家属过来劝一劝试试吧。”
冯正明略微沉吟,点头同意道:“行。”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