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完再多烧点纸钱,希望老爹千万别再晚上来找他了。
不然他都想请人做做法了!
这么想着,钱乐哼哧哼哧骑了大半天,总算到了老爹的墓前。
周围全都是郁郁葱葱的杂草,种类乱七八糟的,有些开着花,有些则疯狂向上生长着到半人多高,墓碑几乎完全淹没在草海当中。
后面坟包就小得更厉害了,不仅比以前小了大半,已经被杂草遮干净。
坟土是下葬棺材后回填土壤堆出来的,并不会夯得十分紧实,所以风吹雨淋的,土就会逐渐流失,如果不经常补土的话,坟包就会越来越小。
这墓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钱乐叹了口气,心里生出几分愧疚,他将肩上的自行车放下来,停靠在一边。
休息几分钟,喝点水,就着咸菜吃点馒头垫垫肚子后,钱乐取下镰刀开始清理周围的杂草。
他是城里人,基本不干这样的活,动作并不算麻利,好在耐心还是有的,花了四五个小时,总算把墓前和坟包上以及周围的杂草割干净。
但这肯定不够。
没有挖掉根,那这些杂草用不了多久还会疯长出来。
钱乐又将周围的杂草清理出来做隔离带,随后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瓶汽油,又折了个粗点的树枝过来,做了个火把,开始灼烧剩余的杂草根茎。
这办法虽然不能一劳永逸,但至少今年不用太愁了。
他边烧着坟头,边念叨着:“爹啊,这坟我草也给你清了,一会儿土也要补上了,你就好好在地底下睡吧,千万别再来找我了啊。”
烧着烧着,钱乐也觉得完成桩心愿,身上虽然疲惫,心里却舒坦不少。
又给火把上倒了点汽油,钱乐往侧边绕了点,正准备继续灼烧剩下的草根时,忽然发现草根旁边露出一小节褐色木茬。
这是什么东西?
钱乐有些奇怪,他伸手拨了下,将其拿起来一看,发现只有一小截指头那么大,反面还是黑色的,像是涂了层黑漆。
等等,黑漆?
他爹棺材外面就是涂的黑漆啊!
钱乐瞬感不妙,他低头再看,忽然觉得这处的土和其它地方好像有点不一样。
旁边的发灰,是晒许多年的表层旧土,这处却是土褐色,像是从底下新翻出来的新土。
钱乐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将火把插在土里,拿过来铁锹,哐哧哐哧开挖。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明显的大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忍着异味,钱乐努力往里面看去。
原本完整的棺材已经开始腐烂,但整体还算坚挺,没有向下倒塌,但脚对着的这边全烂了,露出个大洞,而透过棺材洞口,能隐约看见里面只剩下泥土,其它什么也没有。
钱乐脑子宕机了几秒,逐渐意识到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爹呢?!
哪个龟孙把我爹给偷走了!!!
还是不是人啊?!
顾不得现状,钱乐拎起铁锹和镰刀,扛上自行车就往数十米开外的路上跑。
怪不得老爹找他哭呢,这是睡地下也没安生啊!
报警,必须报警,他得赶紧把老爹给找回来,再弄死那个敢偷他爹的家伙!
*
江夏总算回来上班了。
这一去好几天,回来看见这熟悉的环境,还真有点小怀念。
就是怎么感觉老有人在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