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华月立刻抓住了重点。
“不愧是千古贤后。”应今安点了点下巴,神秘一笑,随即道:“的确是死局,不可逆转。”
“所以——”
柳泽银刚想说什么,可却被硬生掐断。
“所以要跳出这个局。”
应今安伸出一指,轻点茶杯。
“臣妾恳请神女娘娘指点!”
反应很快,干华月立刻行礼。
“娘娘严重了,娘娘身为国母,无需对任何神明行礼。”应今安是真受不起这位的礼,连忙轻手托住她那拱在身前的手。
“谢神女娘娘……”
干华月也不矫情,只是略为吃惊,但很快便一笑带过,静待她继续说。
而一旁的柳泽银显然是看出来了她对皇后的态度不一样,眼皮都跟着抽了抽,但也不好说什么。
“陛下,娘娘,二位可以想想看,若现在万里黑云压城,雷鸣滚滚,那么请问,御书房外的那颗大树被雷劈中的概率如何?再请问,如果两道雷都劈中这一颗大树的概率又如何?”
应今安轻抿一口茶水,故作悠闲地躺进躺椅里,一句话后不再出声。
“这……”
柳泽银闻言,又接不上话了。
“本宫也不知如何……”
这回,连干华月这等贤后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所以,连陛下都算不出来同一棵树被雷劈中的次数,那陛下是怎么敢赌每一个大儿子都是将来的好皇帝的?”应今安轻笑一声,她要的就是给这群人开天窗,强行让他们吹一下冷风清醒一下,所以又下一记重锤:“一个好皇帝不一定能出盛世,但一个昏君绝对能快速败下国运。”
“陛下,我们先假设眼下这位太子未来的成就比陛下还高,那么请问,如果数任皇帝之后,有一位昏君坐上了龙椅,那么陛下敢赌在这昏君的手上不会败光前人留下的光辉盛世吗?”
御书房前所未有的安静,这几天,御书房里的死寂绝对比早年任何时候都多。
“朕很清楚治理出盛世有多难……”许久之后,柳泽银主动叹息打破沉寂,随即问道:“那敢问神女,朕该如何避免后人昏聩当道?”
“好问题!”应今安立刻来了兴致,连忙起身站直了身子,这回她认真起来了。
“所以立嫡不立长不行,如今太子确实有些本事,所以他若登上皇位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但以后的太子可不一定了。”应今安一根手机凌空轻点,缓缓道来:
“所以陛下要做的是,从这一代开始,此后每一任太子怎么选,众多皇子之中谁来当这位太子,这个规矩得从您这一代就定下,之后也不能随意修改,否则,天玑必亡!”
“至于怎么选,吾暂且将之称为‘立贤不立嫡’。”
应今安轻点虚空,微微一笑。
“哦?”柳泽银闻言,眼前一亮。
“立贤不立嫡……”干华月也是微微一愣之后,随即低眉思量。
“每一位皇子均可推翻已经定下的太子人选自己坐上太子之位,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有本事。”应今安冲着两位神秘一笑,随即又抛出一记重磅,“从这一代开始,每一个皇子都需历练,不管他想不想当太子都得练,这是出生皇家的代价。”
“至于怎么练……”应今安话到一半,先抿了口茶水才继续道:“一年为期,没有资助,不给钱粮,不设保护,没有任何资源,只给他一个县,让他管理一个县,管理之前什么样,管理之后什么样通通按数给记起来,要记得明白,这样才有对比。”
“上任之前,该县粮产多少,一年之后是多少,以前该县百姓过什么样的日子,之后又如何,不能光靠一句‘天下归心’之类的话带过,要有具体的数,比如,在该皇子治理期间,有没有兴修水利道路,规模如何,征用多少民夫,百姓生活上受到何种影响,所有的东西都得有具体的数作为支撑,一番对比下来,就能选出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嘶~——”
柳泽银倒抽一口冷气,许久未能平复。
“当然,吾认为此时此刻皇后娘娘肯定在想……”应今安话锋一转,看向干华月:“若没有保护,皇子被人行刺该怎么对吧?”
干华月闻言,看向她,默不出声。
柳泽银的目光也是锁定在她身上,明显好奇的很,但不敢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