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骨犬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低等生物的神经系统在他释放的威压面前直接短路。
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任何活物敢发出声音。
森林深处夜枭不叫了,风穿过枯枝的呜咽也没了。
那种静不是自然的静——是被他体内那股刚刚喷涌而出的、暴虐的、不可阻挡的力量压出来的窒息般的静。
远处的树林里,隐约有几道狼狈逃窜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那些没来得及冲进屋的猎珍队员,被那股威压吓破了胆,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收,便头也不回地逃了。
那个男人站在门框中央,暗红色的光晕在他周身跳动。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虹膜——两团纯粹的、燃烧的红色,像地狱之火的化身。
然后他转回身,走进屋里,步伐很稳,但很快。
他经过瑟拉菲娜身边的时候,灼热的气流裹挟着血腥味和一种原始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呼吸一滞。
他走向房间深处,站定,背对着她。
瑟拉菲娜看见他的肩膀在剧烈起伏,后背的肌肉像波浪一样痉挛,暗红色的光晕时强时弱——他的理智正在被某种东西一点一点吞噬,而他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铁链已经断了。没有人束缚他了。他没有扑向她——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握拳,浑身颤抖。
她应该逃。门是开的,森林是自由的。但她没有动。
她看见了他手腕上的伤——皮肉翻卷,白骨隐约可见。
那是铁链磨出来的,血还在一点一点往下滴。
但伤口正在愈合,边缘已经开始收口——他的自愈能力在起作用,只是伤得太深,还需要时间。
但不止这些。顺着他的小臂往上看,她看见了更多的痕迹——一圈一圈,深浅交叠,有些已经结成白色的旧疤,有些又被新的伤口覆盖。
这些不是今天才有的。
她见过太多猎珍队员贪婪的嘴脸,见过太多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如果他只是想掠夺,铁链断的那一刻他就会扑过来——但他没有。
他在压制自己。
而她的血脉,也在不受控制地回应他。
【你……】她开口了。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瞳孔中的红色比刚才更深、更浓、更狂暴。
【你需要帮忙吗?】她问。
不是【你受伤了】,不是【我来帮你】。而是一个问句。她把选择权留给了他。
那双暗红色眼睛里,最后一丝微弱的、摇曳的理智之光,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被共鸣彻底吞噬了。
她体内的雅西斯血脉与他的原始之血之间的共鸣,在这一刻到了极限。
那股共鸣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最后一道锁。
他的意识还在——他能感觉到、能看到、能听到——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
原始之血接管了一切,将他的自我压进身体最深处,像把他关进一间牢房,让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做他不想做的事。
瑟拉菲娜甚至没有看见他移动。
下一秒,她的后背已经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跨越了整间石室的距离,将她整个人扑倒。
剧烈的撞击让她怀里的行囊脱手飞出,落在一边,几件仅余的物品从没有系紧的袋口滑落出来。
铁木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一声闷雷。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两团燃烧的红色,没有焦距,但他的意识还在深处尖叫着【停下】。他停不下来。
他的体温烫得惊人。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压在了一座刚刚喷发的火山口上,那股灼热透过她单薄的衣物烧灼着她的皮肤,向全身辐射。
那股混合著血腥、汗水与某种原始雄性气息的热浪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浓烈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
她试图推开他。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上,用力推——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他的体重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山,她连让自己移开一寸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