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硕把她从桌上抱起来,直接进了浴室。
这次他没再闹她,只是帮她冲洗干净,再用浴巾裹好,放回了床上。
她窝在被子里,听着他在房间外走来走去收拾残局。
桌上的月饼应该被他重新摆好了,地板上的水渍肯定也擦干净了。
他回到床沿坐下时,她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唐硕。”
“嗯?”
“你以前……也和别人这样过中秋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这是第一次。”
唐硕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她总觉得他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完。
然而她没选择追问,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搭在被子上的手。
唐硕低头看了一眼后反手扣住了,两人十指交握,谁也没放开。
“于嫣。”
“嗯……”
“明年中秋,”唐硕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一起过吧。”
于嫣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两人交扣的手,想起了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中秋夜会牵着她的手到阳台上看月亮,指给她看哪是嫦娥哪是玉兔。
“……好。”她最终还是应下了。
唐硕笑了,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
于嫣闭上眼睛的时候,觉得自己依稀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茶香和月饼的甜味。
月亮在天上挂了千年,每个朝代的人都抬头看过同一轮明月。
但后来母亲走了,中秋就变成了父亲和她两个人对坐着吃月饼,谁也不曾再提月亮的事。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看过中秋的月亮了。
于嫣翻了个身,往唐硕怀里缩了缩。
他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搭在了她腰上。
她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变沉,发现今年这个中秋,她好像也没有看月亮。
但她吃到了月饼。很多种,还喝了一壶茶。
至于后来为什么会从吃月饼变成在饭桌上做,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她最后的结论是:喝茶也会醉。
吃月饼也会。
所以她想不起来了,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