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蠢货并不知道他们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宋和平的右手离开了方向盘,伸向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只黑色塑料箱。
箱盖掀开,里面是一块改装过的无线电发射器。
外壳是从一台老旧的对讲机上拆下来的,但内部的电路板已经被替换成了一块经过编程的单片机,连接著一组功率放大模块和一截从汽车天线改装的发射天线。
发射器的面板上只有两个按钮:一个是红色的,直径约两厘米,凹陷在面板内部以防误触;另一个是黑色的,处于锁止状态的保险开关。
宋和平打开了保险开关。
右手食指悬在按钮上方,大约两厘米处。
看著舍甫琴科街的方向,他在计算著时间。
现在有三人进去了,按理说,对付自己这种目标,不是应该十几人保险点?
这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宋和平感觉有些失望。
猛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人少,是不是有另外一种可能?
第一批进去的是搜查组,后面一定还有更大规模的后备力量,也许就在附近的某处待命,也许在干阿里的路上。
他的手指移开按钮上方。
现在,需要等。
等更多的人进入那个房间。
等更大的鱼入网。
等那些搜查他的人找到他故意留下的痕迹。
急救包里的血迹、床板下的电线皮等等物品。
这回让等那些格鲁乌特工产生一种错觉:目标曾经在这里,或许只是暂时离开。
然后他们会放松警惕,会开始讨论下一步行动,最后会聚拢在一起。
到那时候……
想到这,宋和平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车厢后方的地板上,「熨斗「蜷缩著,嘴上的医用胶带被唾液浸湿了边缘,他看到宋和平手指下方那个红色按钮,瞳孔放大了。
「熨斗「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嘴里塞著胶带和一团从急救包里取出的纱布,只能发出含混的、极其低微的呜呜声。
他的右腿小腿处的贯穿枪伤正在持续渗血,绷带外层已经洇出了巴掌大的一片暗红色。
宋和平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安全屋的方向。
时间在缓慢地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