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点了点头道:「好的,交给我。」
地下室里的灯带被调暗了一档。
老军医把床头一侧垫上转头,让床倾倾斜了大约三十度,「清洁工「的头部被托到了一个接近半坐的姿势,有利于呼吸和吞咽,也方便他睁眼之后能够看清对话者的脸。
「清洁工「的视线在模糊中花了大概十几秒才聚焦。他的眼球转动了一圈,先看了天花板上的灯带,再看了手腕上的束缚带,最后落在了灰狼的脸上。
他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下颌肌肉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刻意把目光移开,看著灰狼身后的那面墙壁。
「你醒了。「灰狼说。
他的俄语平稳,语速中等。
「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了。「
「清洁工「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探性问道:「能不能给点水?」
老军医从旁边递过一支吸管,插在矿泉水瓶里,伸到他嘴边。
「让他喝一口。「灰狼交待道:「但不能多。「
「清洁工」咬住习惯,贪婪地猛吸一口,老军医很快移开了矿泉水瓶水。
可能吸得太猛,一下子吸空了,水呛进气管里,「清洁工」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灰狼等了十几秒,看著对方逐渐恢复正常,才继续开口。
「信送给谁?什么时间?怎么接头?「
「清洁工「的眼睛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灰狼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重新做一次身份评估。
灰狼看看周围,然后抽出手枪,故意在「清洁工「面前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子弹。
「你受过训练,也许能坚持一阵子。但是多久?一小时?两小时?还是半天?」
「清洁工」闻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灰狼像个坦诚的贩子一样继续道:「你的密信已经被我们拿了,从格鲁乌的角度来说,你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哪怕你能坚持到最后不开口,又能如何?他们会知道吗?给你授勋?还是给你的家人一笔可观的抚恤金?」
「清洁工」忽然开口了:「我没有家人……」
灰狼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他们就喜欢你这种孤儿……哈哈哈哈!」
笑了几秒,灰狼停止了笑声,正色道:「那抚恤金也省了。」
「清洁工」低下了头。
灰狼又道:「这样吧,兄弟,我们做个交易,你交代我们需要的情报,然后我们可以给你钱,让你从此远走高飞,当然,格鲁乌肯定会追杀你,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去我们公司非洲分部工作,在那里你可以受到我们的庇护,要知道,在非洲你们俄国人的势力可奈何不了我们『音乐家』防务。」
「清洁工」还是默不作声。
灰狼很有耐心,因为他看出对方已经动摇。
俄国已经今非昔比了。
作为一个地道的俄国人,灰狼自己也知道俄内部烂成什么样子了。
坐在克宫里的那位被封为「救世主」一样的弗拉基米尔总统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