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本土袭击一个酒店,和联邦调查局、国土安全部以及地方警察同时为敌,闹大了可不好看。
所以他选择了撤退。
果断、干脆、不留痕迹。
这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应该做出的决定。
「灰狼。」宋和平开口。
「嗯。」
「酒店不安全了,我需要转移到安全屋。」
「法拉利早就做了安排,在阿灵顿附近有一个地方。」灰狼说,「离这里不远,很安静,很隐蔽,物业是我们海外空壳公司购买的,应该很安全。」
「那就收拾东西,等韩来了处置好这里的事,我们马上走。」
「没问题。」
灰狼转身,对他的手下交代了几句。
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收拾起一片狼藉的房间,将两名不幸中毒致死的雇佣兵尸体用床单裹住,搬到了房间的一角放置好。
宋和平跟著灰狼走出行政套件,到隔壁的房间暂住。
离开房间走进走廊,灰狼突然开口了。
「干掉那个家伙……」他说,「那个摩萨德的特工。你用了多长时间?」
宋和平想了想。
从阿维踹开门冲进洗手间,到阿维靠在门框上停止呼吸,中间大概过了多久?
他没有看表,但在那种状态下,他对时间的感觉会被极度压缩。
一秒钟会变成一分钟,一分钟会变成一个世纪。
「大概三分钟吧……」他说:「不确定……」
灰狼笑了:「三分钟干掉一个摩萨德行动特工,老大你好像退步了。」
宋和平看著墙壁上的玻璃中映出的自己。
满脸是血,衣服破烂,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眼肿了一半,右手手背上那道口子已经开始结痂。
「是啊,老了……」他忍不住自嘲道:「退步了。」
与此同时,酒店外的城市中。
一辆深灰色的福特探险者正沿著杜勒斯收费公路快速驶离。
米哈尔坐在副驾驶座上。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后遗症。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近距离的交火,为了营救阿维,连她这种技术特工都加入了火拚。
虽然只开了两枪,而且不确定有没有打中任何人,不过那种被子弹追著跑的感觉还在她的血液里翻涌。
此时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驾驶座上,埃坦面无表情地握著方向盘,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痕迹,像一尊蜡像。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擦伤,是子弹在车身上反弹后擦过他的袖子留下的。
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把他的白衬衫袖子染红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