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的命令是五角大楼直接下达的,释放宋和平。没有附加条件,没有例外。如果你是奉谁的命令——」
「总统本人的命令。」米勒转过身,面对著尼科尔森,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我刚刚接到电话,五分钟前。总统亲自下令,原调查组坠机事件必须彻查到底,所有相关人员都必须接受调查,不得干扰,不得干预,不得释放任何可能涉案的人员。」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尼科尔森。
「这是手令。总统通过中情局直接授权。」
尼科尔森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几秒钟。
那是一份金发奶龙签字的传真。
签字是真的,他认得。
看完,他抬起头看著米勒。
「我需要五角大楼的书面确认。」
「不需要,命令上有总统亲笔签名,你是在质疑我造假吗?」米勒寸步不让:「这道总统令是即时的。新调查组明天就到。在那之前,这个人必须留在羁押设施里,不得接触任何人,不得打电话,不得——」
「够了。」
这个声音不大,但仿佛在走廊里砸了个坑。
三个人都愣住了。
尼科尔森、米勒、那两个站在门口的副官,全部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是宋和平。
「行了,」宋和平摊了一下手:「既然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
他转过身,沿著走廊往回走。
经过米勒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这个中情局站长一眼。
米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过宋和平的背景资料。
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可怕。
哪怕自己是分站站长,在这个承包商面前仍旧感到无形的压力。
从历史资料看,跟宋和平作对的无论是中情局还是摩萨德,又或者是mi6之类的,都没好下场。
宋和平一直走到走廊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那间他待了两天的屋子。
门还开著,锁还挂在门闩上,屋子里的铁架床和水泥地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走进去,坐在床边,把迷彩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他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米勒和尼科尔森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米勒先转过身,快步走出走廊。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像一只被惊扰的麻雀拍打著翅膀。
尼科尔森站在原地,皱著眉,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张中情局的手令,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带著两个副官走出了走廊。
事态似乎再次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