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死了十个。「萨马林说:「如果这次合作你们在情报上动手脚、如果你们的卫星#039恰好#039在关键时刻没过顶、如果你们的人在地面上搞任何小动作——「
他站起来。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面对面站著,距离不到一臂。
「我会让接线员知道。我会让灰线知道。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cia和格鲁乌在维也纳这间屋子里做过交易。「
威廉的灰眼珠没起任何波澜。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要那么做,你自己也完了。「威廉说,「你通过灰线联系cia,未经莫斯科批准,擅自跟外国情报机构合作,你觉得克里姆林宫会怎么收拾你?「
萨马林没说话。
威廉绕过圆桌走向门口。
他在门边停了一下,侧过头。
「我们都有软肋,少将先生。区别只在谁先亮出来。「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消失。
萨马林一个人站在圆桌旁边,落地灯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米黄墙壁上。
他站了大概三十秒,然后从大衣内兜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没消息。
他把手机塞回去,走到窗边,两根手指挑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空了。
那辆深灰色欧宝早没影了。多瑙河运河水面在路灯下泛著暗光,一棵法国梧桐的最后几片叶子被夜风薅下来,飘进河里。
他放下窗帘,转身出门。
走廊空荡。
木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
他下了楼,推开大门,冷风兜头拍过来。
下雪了。
细碎的雪粒从铅灰色夜空里飘落,在路灯柱子里跟悬浮的灰尘似的。
萨马林站在门口,竖起大衣领子,手揣进兜里,然后走下台阶,沿著多瑙河运河河岸往东走。雪越下越大,深灰色大衣肩头很快积了一层白。
走了大概两百米,一辆黑色奔驰从旁边小巷里缓缓滑出来,在他身边停下。
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陌生面孔。
「萨马林先生?「
萨马林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奔驰汇入维也纳夜色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