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打开银色手提箱,里头躺著一手提电脑和一小型信号扫描仪。
看了一眼屏幕,她转头对佐兰说道:「你这里的监控、录音、录像设备有点多了,都关掉吧,今天的会晤不适合留下痕迹。」
西蒙笑了:「艾米,你还是那么专业。」艾米机械般地笑了笑:「sir,干我们这行的,不专业的都死了。」
上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维克多被让到长桌的一头坐下,身后站著黑人保镖。
艾米·陈坐在他旁边,把铝合金箱子放在桌上,一直开著盖子,上面的扫描器还在持续运作,监控著整个仓库里的信号源强度。
西蒙坐到了桌子的中间一侧。
几人刚坐下不到五分钟,法拉利也到了。
跟维克多那种西装革履的做派不同,法拉利像个穷游的旅客。
黑、牛仔裤,运动鞋。
恤外面套了件摄影记者常穿的那种多口袋马甲。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一个拎公文包,像个秘书;另一个三十来岁,身材精瘦,眼神跟鹰一样,进门先看窗户和出口。
法拉利没急著坐,先走到西蒙面前,跟这个中间人先握了握手,然后转向维克多。
「斯通先生,久仰大名了。」
「法拉利先生。」维克多没起身,只是擡了擡下巴,「宋和平呢?他不敢来吗?」「宋先生在安全的地方。」
法拉利笑著坐下。
「彭裴奥先生不也没来吗?」
「行,双方既然都到场了,我就说几条规矩。」西蒙及时中断了两人言语上的较量,像个裁判一样说道:「首先,今天只是一次寻求和平的谈判,所以,待会儿不能说暗杀,不能威胁对方人身安全。谁要是在这屋里提『干掉谁』这种话,我会宣布立马散会。」
法拉利没说话。
维克多面无表情。
「任何一方不得录音。」
西蒙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这仓库里开启了信号屏蔽,并且一切信号源都在监控中,大家都是行家,没必要耍小聪明,所以别让我搜身。谁要是带了不该带的东西,现在交出来,或者当我们的面关掉还来得及。」
维克多抢先摊开手:「我没带。」
法拉利也摊手:「我也没带。」
「最后,我们今天谈出来的东西,不会留下任何书面记录,谈判最终结果仅仅是一次信用约定,不过这个约定是绝对有效的,谁要是出了这门就翻脸不认,我保证下次见面就不是在谈判桌上了。」维克多推了下眼镜,带著调侃的口吻说道:「西蒙,你这话说得像是在威胁谁。」
「我谁也不威胁。」西蒙靠在椅背上,「我就是把丑话说前头。」
屋里安静了几秒。
佐兰的人端了咖啡进来,放在几人的面前。
「开始吧。」西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