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背景资源的人在这里肯定躲不开这些专业雇佣兵的搜索。
突然,他感觉有些后悔。
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
如果当初不是对宋和平过于轻视,不是采取硬碰硬想要用实力来碾压对方让对方屈服的办法来对待,兴许不至于闹到今天这样……
他有些恍惚。
看看周围。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居然为了杀一个之前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东大人,和莱蒙特大张旗鼓跑来这里,结果发现卷入了一个泥潭。
不光莱蒙特被停职,自己虽然能得到公司高层的支持,可这些支持在乔治亚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宋和平肯定也在想办法反击自己。
脊梁骨似乎开始发冷。
罗宾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开弓没有回头箭!
男人做事怎能瞻前顾后?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
毕竟,宋和平那头只有7个人。
自己面前这两个雇佣兵头子手里可以调动将近两百人的武装队伍。
想到这,他似乎有了几分底气。
于是擡起头,看著舍甫琴科。
「确定。」
「凭什么?」
罗宾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舍甫琴科刚才拉开的窗帘缝又合上。
他的手指在厚重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秒,感受著布料背面被阳光晒热的温度。
「凭我对他的了解。」
他背对著两人,声音从肩膀上传过来,显得有些遥远。
「宋和平这个人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他在PLA里当过兵,在伊利哥打过仗,在西利亚杀过人,在非洲搞过政变。」
他转过身,看著科巴和舍甫琴科。
「他做事的方式我清楚。他不会跑。他肯定会在某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等机会反击。这是他在PLA里养成的习惯,哪怕被包围了,想的也不是投降,而是怎么把包围他的人干掉。」
他走回沙发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茶几边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俩。
「他现在肯定在提比里西某个角落,等著咱们露出破绽。等著我们急,等著我们乱,等著我们犯错误。科巴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缓缓升向天花板。
他粗大的手指夹著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段,摇摇欲坠。
「那他能藏哪儿?」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的人甚至把郊区那些废弃农舍都搜过了。马尔涅乌利的那些荒废农场、迪戈米的那些没人住的破房子、甚至那些山沟里的牧羊人窝棚,全搜了。工厂也查了,包括那个停工五年的罐头厂和那个正在破产清算的葡萄酒厂。山洞也找了,光是提比里西周边的喀斯特溶洞我就派了三组人进去,用手电筒一寸一寸照过。」
他说得有些激动,以至于把烟灰弹进烟灰缸时动作很大,一些灰烬溅到了茶几上。
「没有。」
舍甫琴科点头,补充道:
「库拉河沿岸十三个码头,从最东边的货运码头到最西边的那个只停私人游艇的小码头,每一个我都让人翻过。仓库、货柜、渔船、驳船、甚至那个停在河床上的废船,全查了。没有他的踪迹,他显然没有通过这些渠道离开提比里西。」
他又补充了一句:
「河上的人我都问过。没有人见过符合他特征的亚洲面孔。那些批走私贩子的眼睛很毒,见过的人不会罗宾沉默了几秒。
他听见空调的风声,很轻,嗡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