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550的客舱比想像中还要宽敞。
十二个米色真皮座椅分成两组,面对面排列,中间是一张桃花心木的会议桌,桌面上铺著一块白色的亚麻桌布,摆著一瓶鲜花和一叠当天的国际报纸。
有《金融时报》《华尔街日报》,还有一份中文的《世界日报》。
鲜花是白色的百合和几枝淡绿色的绣球花,插在一个水晶花瓶里,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客舱前部有一个小型厨房和吧台,吧台上摆著几瓶红酒和烈酒。
一瓶麦卡伦18年单一麦芽威士忌,一瓶轩尼诗XO,还有一瓶看不出年份的波尔多红酒。
旁边是一套精致的玻璃器皿,水晶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后部是一间带折叠床的休息室,窗帘是深蓝色的天鹅绒,厚重而柔软,拉上之后能把所有的光线都挡在外面。
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脚感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
舷窗很大,自然光从两侧透进来,让整个客舱显得明亮而舒适。
每个舷窗旁边都有一个调节亮度的旋钮,可以把窗玻璃从透明调到全黑。
灰狼和五个兄弟分散坐在客舱里。
灰狼占据了靠门的位置。
这是他的习惯,任何时候都要把住出入口。
其他五个人分别坐在不同区域,两个人靠前,三个人靠后,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警戒圈。
即使在飞机上,这些人的职业习惯也不会丢掉。
他们坐下之后,每个人的眼睛都在不自觉地扫视著客舱的每一个角落。
灰狼更是如此。
他坐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观察了客舱的所有出入口、舷窗的位置、紧急出口的分布,甚至连天花板上的氧气面罩舱门都数了一遍。
宋和平坐在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十五分钟后,飞机开始滑行。
引擎的轰鸣声从机身下方传上来,低沉而有力,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在低声咆哮。
推背感把宋和平压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开始加速后退。
候机楼、停机坪上的其他飞机、远处的塔台,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机头抬起,地面倾斜。
舷窗外的世界突然一晃,伊斯坦堡的城市轮廓像一幅被折叠的地图,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外面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云层在机身下方铺开,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棉田,平坦而柔软,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十个小时。
从伊斯坦堡到华盛顿,横跨大西洋,需要整整十个小时。
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后,引擎的声音变得平稳而低沉,像一首催眠曲。
宋和平解开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空乘推著餐车走过来。
餐车是银色的不锈钢推车,上面铺著一块白色的餐巾,摆著几个盖著银色保温盖的盘子。
空乘弯下腰,轻声问道:「宋先生,早餐准备好了。今天有煎蛋配烟熏三文鱼,还特地为您准备了中式白粥配小菜,您选哪种?」
「居然有白粥?」
宋和平眼前一亮,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
「当然有,您是我们的贵客。」
空乘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