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瑟的喉咙被割了。菲利克斯是额头中弹,脑子都打穿了。」
宋和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烧掉。」
「什么?」
「我说烧掉。」宋和平重复了一遍,「把那两具尸体也扔进车里,都烧掉。不要留下弹道痕迹,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被法医分析的东西。烧到骨头都碳化,烧到dna都提取不出来。待会儿你们回来,把这里的两具尸体也拉过去,再扔到车残骸里一起烧。」
电台里传来一声吸气的声音,像是什么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ok。」
桑德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单词。
「然后。」宋和平接著说,「让你的海豹队员坐上还能动的车,全部撤回前进基地。一辆车坐不下就分两辆,两辆坐不下就挤一挤。不要留人在现场。」
「明白。」
「还有,把你们的电台全部切到军用频道,现在就呼叫基地,继续不停地请求空中支援。」
桑德似乎有些不解:「现在?」
「就是现在。」宋和平的声音斩钉截铁,「做戏要做全套,不要让人从通讯记录里看出任何破绽。」
电台那头沉默了片刻。
宋和平继续说:「如果有人问你们怎么活下来的,就说调查组的悍马不幸被rpg击中,全员阵亡,你们拚命突围才幸运脱险。」
宋和平的每句话都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一样流畅,没有任何停顿和修改。
「还有,你们的伤……每个人身上都得有点伤。擦伤、烧伤、割伤都行,自己处理,但要像真的。如果一点伤都没有就回来了,那说不过去。」
桑德在电台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沉默到宋和平以为信号断了。
宋和平又道:「放心,你们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行,我来安排。」桑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这次的行动上面的人知道多少?」
宋和平知道他在问什么。
桑德不是傻子。
他是一个海豹分队的队长,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屠杀美军调查组成员,伙同阿富干武装伏击友军。
这些事情中的任何一件一旦曝光,都足以让他被送上军事法庭,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他需要知道,他头上的保护伞有多结实。
「知道该知道的。」宋和平的回答简洁得近乎冷漠,「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其他的不需要担心,桑德,你如果现在还心存疑虑,那就是在自寻死路,相信我,你才能活,照我说的做,我担保你没事。」
电台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好。」
到临了,桑德终于做出了选择。
宋和平问:「法拉利在你旁边吗?」
又是一阵短暂的停顿,然后是沙沙的声响,像是话筒被人递了过去。
然后一个声音从电台里传来。
「宋,你没事吧?」
法拉利的声音。
「我没事。」宋和平说:「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干净。」法拉利说,「从头到尾,干干净净。菲利克斯到死都没看到我在哪儿。」
宋和平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