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命令,机枪手迅速扣下了扳机。
通通通通——
第一串子弹打在了「午后号」左舷的水线上方。
弹头穿透了不到十毫米厚的玻璃钢船壳,像穿透一层纸一样轻松。
船壳上炸开了一排碗口大小的洞,碎片和玻璃钢的粉尘在夜空中飞散。
第二串子弹抬高了三度,扫过了游艇的驾驶室。
驾驶室的玻璃幕墙在m2hb面前毫无意义。
子弹穿透明亮的落地窗时,玻璃不是碎裂,而是瞬间雾化成一团白色的粉末。
十二点七毫米弹头带著巨大的动能撞进了驾驶室内部,砸烂了仪表台、雷达显示屏和导航设备,然后从另一侧穿出,在船体上留下了一个个拳头大的出口。
蹲在船舷后面的那个cia特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发m2hb子弹击中了他藏身的船舷。
那面玻璃钢船舷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子弹穿透之后直接击中了他的左肋。
弹头从他的左侧躯干穿入,击碎了脾脏和左肾,从右侧腹部穿出的时候,带走了大半个腹腔的内容物。
他的身体被冲击力推著横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舱壁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肚子……
那里不再是腹部,而是一个被掏空了的、血肉模糊的洞穴,肠子和内脏的碎片从洞口涌出来,在甲板上摊了一地。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的身体从舱壁上滑落,瘫坐在自己的血泊里,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散开了。
驾驶室里的两个特工试图从另一侧的门逃出去。
一个人已经跑到了门边,手刚碰到门把手。一串m2hb子弹穿过了驾驶室与走廊之间的隔板,那面隔板在m2hb面前和纸糊的没有区别。
子弹穿透隔板之后击中了那个特工的后背。弹头从他的肩胛骨之间穿入,击碎了脊椎,然后从胸口穿出。
他的身体在门框上顿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面上,脸朝下,一动不动。
血从他的身下迅速蔓延开来,沿著地板的缝隙流向走廊的深处。
另一个特工躲在了驾驶台后面的金属控制台下面。
那是整个驾驶室里唯一看起来能抵挡子弹的地方。
毕竟控制台的面板是两毫米厚的钢板。
他蜷缩在面板后面,双手抱著头,嘴里念叨著什么,可能是祈祷,可能是咒骂,谁也听不见。
m2hb的一发子弹打穿了控制台的钢板。
两毫米的钢板在十二点七毫米弹头的冲击下,就像一层锡箔。
弹头穿过钢板的时候,金属被拉伸、撕裂、熔化,在钢板上留下了一个边缘外翻的、参差不齐的洞口,周围是烧焦的黑色痕迹。
弹头穿过钢板之后击中了那个特工的颅顶,从他的头顶穿入,从下颌穿出,然后嵌进了地板。他的身体猛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完全松弛了下来,缩在控制台后面,像一个被丢弃的布偶。血从他的头顶和下巴同时涌出,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条小溪,顺著船体的倾斜角度流向驾驶室门口。
驾驶舱里的那个特工,也是那个最早发现快艇并试图用对讲机发出警告的人,在看到m2hb开火的第一秒钟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跳海。
他从飞桥的栏杆上翻了出去,在快艇抵达之前就跳进了漆黑的海水中。
慌乱中,入水的姿势不标准,身体拍在水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在水下憋著气,拚命地往深处游,肺里的氧气在飞快地消耗。
十秒钟,二十秒钟,三十秒钟。
他需要浮出水面换气。
当浮出水面的时候,快艇已经到了游艇的左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