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年几百万美元的顾问费冒这么大的风险,到底值不值得。
他把手机推到桌子最边缘的位置,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来一瓶没开封的苏格兰威士忌,十五年陈。
酒液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下去,一路烧到胃里。
西蒙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然后端著酒杯走回到书桌前坐下,又看了一眼那部手机。
还是没下定决心。
等到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完,把酒杯放在手机旁边。
他做了一个决定。
再等等。
也许宋和平通过其他渠道能获得情报,或者到真的出事了,再打电话来请自己帮忙。
到那时候再想想应不应该下注。
他看著窗外那条安静的街道。
乔治城的这个街区,树很多,历史很老,房价很高。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每一个名字拿出来在华盛顿的社交圈里都多少有点分量。
但现在凌晨将近三点,整条街上没有一辆车,没有一个人,只有那些老橡树的影子在街灯下被拉得又长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蔓延。
他把窗帘拉上了。
书房里最后一点外来的光线也被遮断了。
得回去继续补觉,天亮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一个退休的前cia局长在华盛顿的日子并不清闲,有那么多会议、讲座、晚宴等著他去参加,有那么多人等著他去见,有那么多手等著他去握。
但只要回到这间书房,关上那扇门,他就必须面对那个既想打又不敢打、既想说又不敢说的电话。
他把手机从桌角拿过来,放到面前。
翻开翻盖。
调出通讯录里那个唯一的名字。
看了十秒。
合上翻盖。
然后他关上灯,摸黑回到卧室,重新躺到床上。
床单上的汗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翻了几个身,找到一块还算干爽的角落,把脸埋进去,闭上眼睛。
酒劲上来了。
脑子开始变钝。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黑暗中慢慢沉下去,像是一艘快要沉没的船。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