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曼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转身往门口走。
路过「绿宝石」身边时他停了一步,侧过头,声音很低。
「三年前你找我喝茶那天,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绿宝石」说:「那天你问我为什么是你。「
「你没回答。「
「现在回答了。「
萨曼嘴角动了动,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礼萨收了设备第二个走,巴赫拉姆拎著工具箱跟在他后面。
法尔希德最后一个走,他在门口转过身来。
「纳辛的事……「
法尔希德欲言又止。
「他是不是因为刺杀宋和平的事被搞掉的?「
「绿宝石」站在工作台旁边,半张脸在灯光下,半张脸在阴影里。
「是。但这跟你无关,你做好你的事就行。「
法尔希德点了下头,把铁皮门拉开,走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门闩落了位。
修理厂里只剩下「绿宝石」一个人和那盏发黄的应急灯。
他站了一会儿,把剩余的那盏灯也关掉了。
整个空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他在黑暗中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摸到门边,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
深夜的风灌进巷子,冷得刺骨。
他站在车旁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燃烧的亮光短暂地照亮了他的脸。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德黑兰上空的云层正在散去,露出几颗明亮的星星。
他把烟抽了半支,碾灭在脚底,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启动时仪表盘的暖光照亮了他的手,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冰凉。
前方街道空无一人。
他松开手刹,深灰色的标致驶出修理厂的巷子,汇入德黑兰午夜空荡的街道。
车开得不快,在内后视镜里看到修理厂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一个转弯后面。
然后他收回目光,直视前方,脑子里在过最后一遍行动序列。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二十六年前刚加入革命卫队的那天晚上,在安纳托利亚的一个军营里,训练官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训话。
他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声音似乎到现在还回荡在脑子里——
「在这里,最重要的一个词是什么?!——没错!是忠诚!忠诚!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