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很安静。
但外头的岗哨还在。
安静得过分了。
他站在大厅中央,侧耳听了听。
外面炮声还在响,但那些应该在岗位上的人,那些哨兵、巡逻队、岗楼上的瞭望哨,全都没了动静。
「帐簿」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走到大门口,小心翼翼地侧身贴著门框,往外看了一眼。
北门外的哨位上没人。
那把椅子还在,椅子上搭著一件军大衣,但人不见了。
南边牲口棚顶上那个暗哨的位置也是空的,pkm机枪还在原处,枪口对著公路,但枪后面没有人。
「出事了!」
「帐簿」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地下室的台阶,喉咙里爆出一声吼:「守卫!守卫!」
地下室的走廊里跑出来两个穿著杂色作战服的守卫,手里端著ak,一脸茫然:「怎么了?」
「有没有情况?上面有没有动静?」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没有啊,我们一直在这儿盯著,没听到什么动静。」
「帐簿」推开他们,冲到关押室的铁门前,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观察窗往里看。
白熊夫妇在里面,坐在床沿上,低著头,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松了口气,但那种针刺般的不安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你,」他指著其中一个守卫,「带两个人上三楼,把楼梯口全部控制住。每一层楼梯转角都给我派人看著。快去!」
守卫一脸困惑:「长官,到底怎么了?」
「别他妈问怎么了!照做!」
守卫不敢再问,转身招呼了两个人提著枪往楼上跑。
靴子踩在台阶上咚咚咚咚,脚步声一路向上,然后消失在三楼的走廊尽头。
「帐簿」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电台对讲机,拔掉天线,按下通话键:「别列杰夫!别列杰夫!农庄有问题!外围的哨兵全不见了!我重复,外围哨兵全不见了!情况不对劲!」
电台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别列杰夫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说什么?哨兵——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爆豆一般的枪声,接著是沉闷的爆炸声。
像是手雷。
或者震撼弹之类……
「苏卡!他们攻击的目标是这里!」
他连忙转身对最后一名守卫大喊:「去!把他们带出来!去秘密通道,撤出农庄!」
说完,拿起电台对讲机开始大喊:「各单位注意,敌袭!给我守住大楼入口!」
无人回应。
只有枪声和爆炸声。
「帐簿」额头上的汗涔涔而下。
这里的兵力薄弱,好手都让别列杰夫带走了。
如果宋和平主力攻击这里,根本顶不住!
怎么会这样……
他心里发虚,有种心悸的感觉。
关押室门口,那个乌东武装守卫慌慌张张开锁,手抖得厉害。
终于,铁门被打开,他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