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发生!
别列杰夫端著测距望远镜,镜筒里的十字分划扫过河床两侧每一个可能设伏的位置。
土坡中段的灌木丛,坡脚的那堆乱石,河床对岸白桦林边缘的几棵断树桩。
这些地方他都亲自标注过,甚至亲自测算过射击角度和射界,如果他是宋和平,他一定会把伏击点设在这些位置。
可是没有人出现。
「头儿?「电台里「狂狼「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急促了一点,「到底还要不要往前开?这地方太他妈安静了,我感觉不对。「
别列杰夫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g-shock。
一点三十三分。
按照计划,「狂狼「的车应该在拐弯处遭遇伏击,枪声一响,反伏击火力组两翼合围,把宋和平的人堵在河床洼地里吃掉。
整个方案推演了四遍,每一遍都确认过伏击点的位置、火力覆盖范围、各组的支援路线和撤退预案。
可是饵过去了,鱼没咬钩。
是宋和平识破了这个圈套?
还是他们的伏击点设置得不够隐蔽,被宋和平的侦察人员发现了?
或者——
别列杰夫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念头。
宋和平根本没来河床这边?
他猛地按下电台通话键:「狂狼,停车。原地待命,关掉发动机。「
「收到。「
电台里传来「狂狼「的应答。
紧接著那防弹车的引擎声由低沉的轰鸣变为喘息般的抖动,最终彻底安静下来。
车子停在河床开阔段的正中央,孤零零地杵在碎石滩上,像一块被遗忘的墓碑。
别列杰夫转向身边的机动组,语速极快,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语气:「钉子、灰鼠、老柴,你们三个去土坡顶上,从上往下拉网式搜索,注意掩体后方、枯草丛、任何可能藏人的凹坑。用热成像,别漏掉任何一个热源信号。「
被点名的三人立刻猫著腰从反斜面冲出去,沿著土坡背面的浅沟向北迂回。
他们的靴子踩在干硬的泥土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热成像观察仪已经启动,目镜里墨绿色的世界正在逐寸扫描坡顶的每一平方米。
「蛇头、大头。「别列杰夫继续下令,「你们俩沿河床右侧向前推进,重点检查白桦林边缘五十米纵深,注意脚底下有没有松土或新翻过的痕迹。伏击部队如果要长时间潜伏,一定会留下伪装过的掩体工事。「
两个队员点头,端著枪贴著河床右岸的碎石滩向前摸去,姿势压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在尽量不会发出声响的卵石缝隙之间。
别列杰夫自己带著剩下的两人从反斜面上站起身,沿著土坡中段的一条干涸冲沟向「狂狼「停车的位置横向移动。
十分钟后,电台里陆续传来各组回报。
「钉子「的侦察结果第一个传回:「坡顶清空。热成像显示没有任何生物热源,连兔子都没有。有脚印,但至少是三天前的,边缘已经被风吹平了。「
接著是「蛇头「:「河床右侧白桦林边缘清空。没有发现新翻动的土,没有伪装网残留物,没有弹壳,没有烟头,什么都没有。这帮人要么没来过,要么把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