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过来问喝什么。
法拉利要了瓶威士忌,一碟榛子,一碟坚果。
他倒了一杯,没急著喝。
看了一眼表,十点二十。
他今晚的任务很简单,也很难听。
坐在这儿,喝慢点,装成在等人。
然后等格鲁乌来杀自己。
宋和平电话没来之前,他不能走。
走了,酒店那边的萨马林可能会被惊动。
萨马林是头老狐狸,疑心重,稍微有点不对就会跑路。这是萨马林的特点,无需质疑。
这次灰狼和匕首要是扑空,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耳机里,马特奥忽然低声说:「注意点,正门进来两个可疑人物。」
法拉利没擡头。他端起酒杯,借著喝酒的动作扫了一眼正门。
果然是两个格鲁乌特工。
一高一矮。
高个往左边卡座区走,矮个往右边洗手间方向绕。
两个人进门时站了两秒,那两秒里,高个的眼睛从法拉利这边掠过去。
很快,很自然,像在找空桌。
但法拉利干了这么多年,太熟悉这种人的气质了,就像一个喜欢香水的女人靠嗅觉就能辨别出香水的品牌和产地一样。
对方刚才那种眼神不是看空桌,是在确认目标。
矮个也一样,进洗手间之前,余光往他这边粘了一下。嗬嗬。
老手……
法拉利把酒杯放下来,杯口朝右转了三度。
这是一个暗语提示——撤离准备。
圣地亚哥的手从桌面上收下去。
罗哈斯把外套下摆撩开了一点,手贴到腰侧。
吧那边,马特奥的啤酒杯从面上拿起来了。
与此同时,格鲁乌的频道里也不安静。
负责暗杀的小组组长谢尔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尼古拉,位置。」
没回音。
帕维尔的声音跟著进来:「可能后巷信号不好。」
谢尔盖:「尼古拉,听见回答。」电流沙沙响了一阵。
队员安德烈询问:「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安德烈是正门外负责望风和驾车的司机。
安德烈此时正坐在正门对面马路的一辆sv越野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