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尔森的手猛地收紧。
「因为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我那些在国外的同事们,如果你关押了我……」
法拉利的语调里全是讥讽。
「那些存在我们公司的原始文件会在一周之内出现在《华盛顿邮报》的编辑部,或者是网络任何一个app上。那上面有你的签名,有日期,甚至有我们公司给你通过海外渠道转帐的记录。我进巴格拉姆的那一天,就是你的名字登上头版的那一天。」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两人针尖对麦芒,根本不肯退让。
一个为了脸面,另一个为了生死。
西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没有走过来。
他手里夹著那根没点燃的雪茄,一声不吭地看著两人。
他是在等。
等待其中一个人先退让。
尼科尔森瞪著法拉利。
法拉利瞪著尼科尔森。
两个人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对峙持续了将近十秒。
然后尼科尔森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法拉利被他揪歪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著一种荒诞的礼节感。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西蒙,你来说说自己的意见。」
他转向了西蒙。
这是个聪明的决定。
现在尼科尔森已经看出来了,法拉利是不可能退让的。
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不喜欢对方的语气,觉得自己作为将军的尊严受损。
而他能看出法拉利可不仅仅是因为尊严的问题,如果此时退让,对于法拉利和宋来说,那是生死问题。
脸面和生死,孰轻孰重?
尼科尔森不是傻逼,他很清楚。
死磕没好处。
何况,自己的确拿了黑钱。
西蒙看看尼科尔森,又看看法拉利,然后半调侃道:「你们俩吵完了?」
他的目光从尼科尔森身上移到法拉利身上,又移回来。
「吵完了就坐下来,我们谈谈正事。」
他重新坐下,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雪茄,剪了口,然后摸出打火机点上。
「将军,法拉利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知道你听著不舒服。但他说的是不是事实?是。宋手里有没有你的名字?有。菲利克斯如果拿到那些文件,你会不会完蛋?会。」
他顿了一下,抽了口雪茄,又道:
「这些都是事实。你不喜欢这些事实,我也不喜欢,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喜欢骂两句它也变不了。」
尼科尔森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