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第二名队员紧跟著切入,方向指向赛义德倒下的铁架子区域。
第三名队员直接扑向了宋和平,他的任务是解铐。
灰狼是第四个进来的。
目光穿过夜视仪扫过了审讯室的全景。
墙体破口、四散的水泥碎块、倒在地上的赛义德、靠在墙上满脸是血的扎赫迪、还有左侧墙角里的宋和平。
他的视线在宋和平的脸上停顿了大约零点三秒。
宋和平的眼睛是睁著的。
在那片蓝绿色的残像斑点中,宋和平通过尚未完全恢复的视觉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那是一个手语,等于攻速灰狼——
我没事,按计划办!
第一名队员迅速到达了扎赫迪的位置。
扎赫迪的头靠在墙上,眉弓处汩汩淌血,双手呈护耳姿势但现在已经垂了下来,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昏迷和半清醒的过渡状态。
队员没有犹豫,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抽出一条黑色束带,将扎赫迪双手的腕关节绑死。
第二名队员到达赛义德的位置。
赛义德在后脑撞上铁架子之后失去了意识,但他的身体正在从昏迷中逐步恢复——躯干上出现了轻微的反射性扭动,手指在抽搐中缓慢地屈伸著。
队员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和呼吸频率后判断他处于「可恢复「状态。
赛义德的手在抽搐中摸到了地面上一件硬物。
那是他掉落的那把格洛克19的握把。
他的手指开始在无意识的驱动下向扳机护圈移动。
队员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没有喊话也没有警告,直接把枪口抵在了赛义德的颅顶与颈椎之间的那个凹陷处,扣动扳机。
嗤嗤嗤——
mp7的三点射贯穿了延髓,赛义德的四肢在最后一瞬间产生了一次僵直性的伸展,然后完全松弛了。
血液和脑脊液从弹孔中渗出,在灰色瓷砖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缓慢扩大的暗色圆斑。
扎赫迪就范,赛义德被击毙的同时,第三名队员已经用战术刀切断了宋和平的束带。
宋和平努力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肌肉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水刑造成的脱水和电解质流失让他的腿部肌肉无法在第一时间支撑体重。
他用右手扶住了墙壁,花了大约三秒钟完成了第一次站立的尝试。
膝盖还在微微打颤,但站稳了。
深呼吸了三次。
每一次吸气都刻意做到潮气量呼吸的标准深度。
缓了片刻,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柄格洛克19手枪,然后走到扎赫迪面前。
月光从破洞外照入,宋和平背光如同鬼魅。
扎赫迪感受到一种绝望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