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有些苍白。
眼袋比平时深了一些,那是连续几天睡眠不足和持续高压造成的。
嘴角的法令纹像刀刻的一样,比几个月前深了许多。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宋和平发了几秒钟呆。
然后关上水龙头,拿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
他不想用浴缸。
淋浴更合适。
快。
简单。
几分钟就好。
热水冲在肩膀上,让肌肉松弛下来,然后擦干,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他走进淋浴间。
淋浴间是玻璃隔断的,地面是防滑瓷砖,墙壁上嵌著一个花洒和一个手持喷头。
他伸手去拧花洒的开关——
然后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似乎是从客厅方向传出来的。
一个沉闷的、厚重的声响。
像一具沉重的身体从沙发上滑落,砸在地毯上的声音。
宋和平的手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右手悬在半空中,离花洒开关不到两厘米。
水龙头没有打开,淋浴间里一片寂静。
客厅里的那个声音在地毯上被吸收了大半,但在凌晨三点多的绝对寂静中,依然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下鼓。
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呼吸。
接著,他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更闷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沙发上。
然后是第三个声音。
是人声。
但模糊不清。
皱了皱眉头,他离开淋浴间。
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到洗手间门前。
他的动作很快,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特种部队训练出来的能力,在需要快速移动的时候保持绝对安静。
打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卧室。
卧室里很暗,夜灯的光芒从客厅的方向透过来,在门缝下形成一条细细的光线。
他走到卧室门口,没有开门,而是将眼睛凑近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