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的浓度经过了精确计算,太浓会显得假,太淡起不到效果。
开车的队员是伊戈尔。他下了车,走到车头前,假装在查看发动机。
这是任何一个美国司机在车辆抛锚时的标准反应。但他的余光一直盯著后视镜。
宝马的车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大。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宝马开始减速。
刹车灯亮了。
红光在黑暗中亮起,像两只充血的眼睛。
阿雷兹的宝马在皮卡后面十米处停了下来。
普通人遇到前方有抛锚车,会开到很近的距离才停下来,有时甚至会按喇叭催促。
但受过训练的人会保持更远的距离。
十米是一个安全距离,既不会撞上前车,又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进行观察和决策。
阿雷兹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著前面的皮卡。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辆皮卡出现得太突然了。
运河路这条路上,这个时间段,很少会有车抛锚。
而且引擎盖冒烟的方式不太对,不是那种从发动机深处涌出的浓烟,而是一种很薄的、很快就消散的白烟。
他的眼睛快速扫过周围。
左后视镜、右后视镜、内后视镜。路面、树丛、桥墩、路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些不对劲。
阿雷兹没有去摸手套箱里的枪。
他的手直接伸向了挡位杆。
当意识到自己可能进入埋伏时,第一反应不是拔枪,而是脱离接触。
枪是你在无法逃脱时才用的最后手段。
因为一旦你停下来拔枪,你就成了静止的目标。
而只要你还在移动,你就还有机会。
他的右手握住挡位杆,迅速将挡位从d挡推入r挡。
发动机的转速瞬间升高,倒车灯亮了起来,白色的光照亮了车后的路面。
他打算倒车,然后掉头,原路返回。
但就在他踩下油门的瞬间,内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让他心沉到谷底的东西。
一辆白色的福特全顺面包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他身后不到十五米的地方,横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退路。
前后都被堵住了。
「出事了!fuck!」
阿雷兹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立刻将挡位从r挡推回d挡,右脚从刹车踏板上抬起,猛地踩下油门。
他打算从侧面冲上人行道,绕过前面的皮卡。
运河路的人行道虽然窄,但宝马的底盘足够低,勉强能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