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看著前方怔怔地出身。
房间里,空气中被射入窗户的阳光照亮的灰尘粒子在空气中永不停止地漂浮著。
「他让我们等消息,在这之前不要轻举妄动,那么……我们就等等吧。」
……
夜晚十一点。
巴格拉姆空军基地。
夜已深,基地里的活动逐渐归于平静,只有远处停机坪上地勤人员检修飞机的灯光还在闪烁著,像一颗不眠的眼睛。
西蒙那辆挂有特殊通行证的车停在基地东侧一片被废弃的旧机库后面。
这里原先可能是一个苏联时期修建的弹药库,混凝土墙壁厚得可以抗住近失弹的轰炸,现在被美军用作物资堆放点。
西蒙坐在车子后排座位上,目光落在车窗外某个不确定的焦点上,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他在等人。
大约十分钟后,车外传来了脚步声。
西蒙侧过身,按下车门解锁键。
桑德拉开副驾驶位置的门,弯腰钻进了车里。
随著车门关闭,他的身体在黑暗中转向西蒙。
「西蒙先生,这么晚找我过来不是像根我叙旧那么简单吧?」
「桑德指挥官,我有一些要紧的事情要和你协商。」
西蒙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的座位上,然后直了直腰杆说道:「记得在伊利哥的时候我和你有过接触,相信你也清楚我的行事风格,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你自己判断出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桑德看著他,没有任何反应。
西蒙理解这种沉默。
他点了点头,像是表示赞许,然后继续说道:「我来找你是为了宋和平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他因为撤军闲置军火合同的事被关起来了。但你不知道的是,这次调查组的到来,不是什么简单的合同违规调查,这是驴象两党之间的一场政治博弈,宋和平不过是被卷进去的棋子。」
「我知道。」桑德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又如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不是大法官,左右不了这些。」
「那么你是知道他被关起来的事了?」西蒙问。
「当然知道。」桑德说:「就在这个基地里,有专人看守,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西蒙说:「宋和平会被带回华盛顿,关进联邦监狱,可能十年、二十年,也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
黑暗中,桑德没有接话。
因为没法接。
西蒙说的都是事实,但也跟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关联。
就如之前自己说的,判一个人是否有罪,不是自己这个海豹分队指挥官能左右的。
「桑德指挥官,」西蒙试探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个办法能帮到宋和平,同时你和你的队员们又能获得一笔可观的,我是说非常可观的意外之财,你愿意干吗?」
车厢空气凝重起来。
这次沉默比刚才更长。
这段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西蒙嗅到了桑德的犹豫。
于是,他换了一个方向,一个更深、更锐利、更让人无处可逃的方向来继续这次谈话。
「我非常了解你的小队,桑德指挥官。」
西蒙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