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美军的人?」
「包括任何人。」
西蒙著重重复了「任何人」这个词。
「军方的,政府的,承包商的,甚至是中情局驻喀布尔情报站的人。他的调查权限覆盖所有与『军火处置计划』相关的人员。」
「军火处置计划」——指的是宋和平与前任美国政府签订的那份合同。
按照合同,音乐家防务负责协助美军销毁一批库存军火。
但在实际操作中,那批军火的一部分被宋和平挪作他用,大部分被送往鸟克篮。
当然,这是宋和平和奥观海之间都达成默契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金发奶龙上台,非要在这上面找茬而已。
这件事一旦被定性为「武器走私资助敌对国家」,对于宋和平来说,面临的就不是商业纠纷了。
是危害美国安全的刑事罪行。
同时,与他签订合同的奥观海,哪怕能免罪,这事也会成为金发奶龙用来攻击驴党的最佳武器,为自己的连任和中期选举增加重大筹码。
之前金发奶龙当选是爆冷,他的支持率并不比稀拉理高多少。
驴党现在天天都在筹划反击,天天都在通过他们所控制的媒体对金发奶龙破脏说,比如说什么「通俄门」、「qj门」之类的破事。
这让金发奶龙有些焦头烂额。
如果可以坐实这起军火处置计划里,前任总统奥观海存在徇私舞弊或者利益输送,甚至执行这个计划的宋和平有和波斯人勾结的证据,那么,金发奶龙手里就有了底牌,足够他和驴党做交易,甚至顺利赢下中期选举以及连任。
法拉利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他在这个圈子里待得太久了,久到他见过不下十个人因为类似的事情被送进监狱,其中两个至今没有出来。
「那份合同是合法的。」他说,「老宋签字的时候,白纸黑字,所有程序都走的是正规渠道。当时的你们总统亲自签的授权书。」
「合法?」
西蒙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里带著一种老牌情报官员特有的嘲讽。
「法律是什么?法律是一群穿著西装的人在一个房间里投票决定的东西。他们今天可以把一个行为定义为合法,明天就可以换一群人进来,把同样的行为定义为犯罪。」
他停了一下,身体前倾了一些,继续说道:
「更何况,菲利克斯要的不是法律上的真相。他要的是能支撑金发奶龙所想要的那个结论的证据。」
「如果他们找不到呢?」
西蒙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面前的空气。
「他们会制造。」
法拉利的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
「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在跟你谈法律问题,懂吗?该死!法拉利你怎么幼稚得像个孩子?」
西蒙终于忍不住了。
「我是在跟你谈生存问题。菲利克斯会从科赫桑下手。那是整个『军火处置计划』的行动枢纽,所有的军火卸货、转运、越境,都是从那里走的。」
法拉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