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宋和平说。
「什么事?」
「不要想著来动我。不要派人来阿富干,不要试图在别的地方『制造意外』,不要想任何你能想到的办法来物理上消除我。我死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奥观海的后背贴在椅背上。
椅背是真皮的,很软,但他感觉自己像靠在了一面冰墙上。
「你在威胁美国总统。」他说。
「不。」
宋和平说。
「你只是个前总统。」
沉默。
又是漫长的沉默。
如同画卷里的留白。
「好。」
到临了,奥观海睁开了双眼。
台灯的灯光刺进瞳孔,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国会聆讯的事,我来安排。五角大楼的表态,我来协调。彭裴奥那边,我会让别人给他打个电话。但他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他会听的。」宋和平说。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就这样吧。」
奥观海准备挂电话。
「前总统先生。」宋和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奥观海的手指停在挂断键上方。
「尽快执行军火处置合同。」宋和平说:「武器运到鸟克篮,将来你们驴党在国会里就有牌打。有了牌,金发奶龙就不能轻易掀桌子。」
奥观海没有回答。
他按下了挂断键。
听筒里传来忙音。
他把听筒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橘红色的光斑在眼皮底下慢慢消散,像潮水退去之后露出的沙滩。
沙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被海浪冲刷过的平整表面。
但在那片平整的表面下面,埋著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