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处到位。「他在耳麦里进行了通报。
「收到。「安德烈的声音传回来,背景里隐约有金属管道被碰到的轻微回响,「我还有两分钟到1号机库柱基位置。「
瓦西里没有回话,拎起背囊朝下一个墙角移动。
指尖触到第二处墙角的时候,他注意到这一块的砖缝比第一处更宽,灰浆有些脱落,墙体似乎有过轻微的沉降。
如此更好。
裂缝是应力集中的天然突破口。
他放下第二块药包。
同一时刻,安德烈在维修井的垂直爬梯上停住了。
脚下是大约三米深的井底,头顶是铸铁井盖,井壁上有一排老旧的电缆桥架,蒙著厚厚的灰尘。
他从维修井中段的一个横向通道口钻出去,那是一条宽度只有六十公分的设备夹层,两侧都是裸露的通风管道和消防喷淋管,头顶每隔两米有一盏红色的应急灯,光线幽暗得像深海。
夹层尽头有一道检修活板门,门板是用薄钢板焊接的,边缘铆了四颗螺栓。
安德烈用随身的扳手拧下螺栓,把门板无声地取下来,放在旁边的管道支架上。
活板门外面就是一号机库南侧墙体内壁,位置恰好在他计算好的南四立柱背后大约一米五的地方。
他把头探出去。
一号机库的内部空间比他记忆中更大一些。
穹顶弧形的钢屋架在晨光中勾勒出巨大的几何轮廓,高处的采光窗漏进来青灰色的天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半明半暗。
机库中央摆放著一排排桌椅,上面摆放著一台台电脑,还有大屏幕,屏幕上是鸟克篮地图,标注著不少红点绿点,似乎是目标或者行动人员的位置标记。
机库另一端尽头是用三合板临时隔出来的几个小办公室,估计行动指挥官级别的人在里头办公。
此时才六点多,指挥中心里没几人。
辛苦了一整夜,行动人员多数已经回到2好机库休息了,其余值班的这个点绝大多数人都在羁留室方向忙碌,毕竟人人抓到了,要用最快速度审讯、记录、案情汇总。
安德烈蹲在活板门边缘,手指隔空点数那些立柱。
南四、南三、南二……
他需要动手的四处柱基分布在两个方向。
南四和南三在靠近他这一侧,北四和东二在对侧。
他必须在不触发任何警报、不被任何监控拍到的前提下,横穿大约三十五米的机库地面,到对面去完成药包的安装。
而机库中央顶端有一个固定的球型摄像头,正在以每十二秒一个周期的速度缓慢左右摆动。
他默默地数了一个周期,确认了摆动幅度和盲区窗口的时长,大约四秒左右。
四秒,够他从一个掩体移动到下一个掩体。
代价是动作必须在周期切换的瞬间开始,在第四秒结束之前完成。
安德烈把第一个柱基药包用黑色电工胶带缠了两层做伪装,从背囊里取出来,握在右手里。
左手扶住活板门边缘,死死盯著那个摄像头。
摄像头开始向右摆动。
三、二、一。
他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