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释放了。」尼科尔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通路。
宋和平盯著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笑了。
他没有说谢谢。
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从床边站起来,弯腰从床底下拿出那双靴子,不紧不慢地穿上,系好鞋带。
然后他直起身,走到墙角,拿起搭在椅子靠背上的那件灰绿色迷彩外套,抖了抖,披在身上。
整个过程中,尼科尔森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那两个副官也是,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里。
宋和平穿好外套,扣上最下面一颗扣子,然后他迈出了门。
走廊里的空气比房间里凉一些,带著一股柴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挤进来,把水泥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那两个副官一左一右地站在门两边,他走过去的时候,他们自动给他让出了路。
一切和自己估算的完全一致。
自由了。
他慢慢地朝著走廊出口走去。
他已经走出了十几步。
尼科尔森和他的副官没有跟上来。
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反弹,产生一种空洞的回响。
走廊尽头的门就在前方,大约还有二十步。
宋和平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喊了一声。
宋和平站住了。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停了一秒,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走廊的另一头,逆著夕阳的暗红色光线,一个身影正快步朝他走来。
那个人穿著一身便装。
在巴格拉姆空军基地,穿便装的人只有一种人,情报人员。
「宋,我是阿富干中情局分站站长米勒,很遗憾,我刚刚接到最新的命令,你不能走。」
来人来到他的面前,语气很强硬。
尼科尔森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一眼米勒,又看了一眼宋和平,然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