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微型塑胶炸药。
每一枚大约食指大小,灰绿色的外壳上印著一行极小的出厂批号,电子引信已经预置好了频率参数。
他设定了定时,五分钟,两个引信同步启动。
然后快步走到三号车间那扇铁皮门前,推开,进入了地下检修通道的入口处。
又把另外两枚塑胶炸药分别贴了上去,按压三秒,让底部的磁性贴片吸附在钢材表面。
定时器的显示屏上跳出一串红色数字——
4:47……
4:46……
4:45……
红灯开始每隔三秒闪一次,频率稳定,亮度均匀。
当他他回到水塔后面的福特全顺旁时,灰狼已经把「清洁工「放进了后备厢里。
「老军医」在后座检查对方的生命体征,确定镇静剂没有什么副作用后,朝宋和平点了一下头。
宋和平坐上后座,关好车门,抬手做了个手势。
「走。「
灰狼挂挡。
福特全顺从水塔后面的凹槽中驶出,沿著土路原路返回。
没有开大灯,只靠著灰狼戴著的那副夜视驾驶镜辨认路面。
他选了一条跟来时不完全一样的路,绕过一个结了薄冰的水塘,从一片枯萎的向日葵地边上切过去,重新接上那条通向主干道的乡间公路。
车子在低速下开出去大约七八百米时,宋和平透过侧窗看到了后面的厂区方向。
在三号车间的位置,地面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那股震动透过轮胎和悬架传进车厢里,像有人在车底放了一只低音炮,嗡的一声,很短。
然后传过来一声闷响——
嘭!
极低沉,没有火光,没有碎片飞溅,没有升腾的烟尘。
那两枚微型塑胶炸药安装在承重钢柱上,装药量经过精确计算,定向爆破的能量没有一丝浪费地注入了地下通讯室,将那个秘密接头点和那辆斯柯达轿车彻底摧毁。
确定安全后,宋和平再次取出那个深棕色信封,拧开头顶的阅读灯,让光线照亮信封。
然后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蝴蝶刀沿著胶条的边缘小心地划开。
里头的信封纸质厚实,裁切整齐,像刚从印刷厂出来的标准规格公文用纸。
抽出那两张a4纸,看了两行。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第三段,眉头动了一下。
那是一组名单。六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著职务、部门、收受金额、联络方式、回传信息的渠道,以及预期响应任务。
都是这些人的名字他认识其中三个,不是从任何情报档案里认识的,是从公开报导里。
其中,排第在地名的那位州议会那个副主席上个月刚在哈尔科夫市的一个基础设施会议上发言,照片登在报纸头版,配文是「预算委员会强调加强城市防空洞维护资金监管「。
他把第一张纸从头到尾看完,翻到第二张。
越看越心惊。
俄国人收买那么多鸟克篮官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