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钱都干干净净,每一笔钱都合法合规,每一笔钱都不会出现在任何审计报告的「问题」栏目里。
这是美利坚的官僚系统运转了几十年的潜规则。
西蒙说自己不为钱,等同说自己是出于污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想到这,宋和平就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的感觉。
「六百万。」宋和平说。
「什么?」
「我说六百万。」宋和平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每年。」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咽口水的声音。
这一次比上次更响,更明显。
西蒙在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接受,而是犹豫该不该这么快接受。
他需要演一下,维持一个「前CIA局长」的体面。
「宋,」西蒙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这不是钱的问题。摩萨德……你知道的,我和摩萨德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如果让他们知道是我在帮你——」
「七百万。」
「你听我说——」
「八百万。」
西蒙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
那呼吸声比之前重了一些,快了一些。
宋和平能想像出西蒙现在的样子。
额头开始冒汗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贪婪。
那是一种生理反应,一种在面对巨大诱惑时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的反应。
心跳加速,血压升高,肾上腺素分泌,手心出汗,口干舌燥。
西蒙在克制自己。
他不想让宋和平听出他的急切。
然而,宋和平已经听出来了。
「八百万美元?」西蒙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的、但已经快要绷不住的冷静,「每年?」
「每年。」
「通过什么渠道?」
「音乐家公司在开曼的离岸公司。通过三层中转,爱尔兰、荷兰、卢森堡。最终进入你在美利坚本土的任何项目和学术演讲,甚至如果你想出书,我可以安排出版社找你,如果你想上电视做节目拿通告费,我也可以让人安排。至于钱来源的追踪,你放心,审计追踪到第三层就会断掉。IRS什么都查不到。」
「一千万。」
沉默五秒后,西蒙狮子大开口。
这一次轮到宋和平沉默了。
艸!
不是因为他拿不出一千万。
音乐家公司每年的现金流是一个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