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
「箭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但依旧在努力保持著指挥官的冷静。
「我们在草坪上被伏击了。周围至少四十个武装人员从两侧开火,礁石区的退路被三艘不明船只封锁。我请求立即增援。」
「增援已经在路上。」彭裴奥说。
但这是一个谎言。
最近的快速反应部队在波多黎各,从接到命令到出动至少需要九十分钟,而「魔术师」小队可能连九分钟都撑不过去。
但他不能让「箭头」知道这一点。
一个知道自己没有增援的指挥官会做出错误的决策,而错误的决策会导致整个小队被全灭。
「守住你的位置,不要撤退。增援会在三十分钟内到达。」
「「箭头」收到。」
通讯切断了。
彭裴奥转向身边的行动副主管:
「立即调动波多黎各的快速反应部队,让他们在十五分钟内起飞。同时联系基韦斯特的海军航空站,让他们派出无人机到目标区域上空进行侦察。我要知道那些船只是谁的,从哪里来的,受谁指挥。」
「sir,波多黎各的部队——」
「我知道来不及。」彭裴奥打断了他,「但至少要让「箭头」听到有增援在路上的消息。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撑。」
行动主管点了点头,转身去下达命令。
彭裴奥重新转向屏幕,盯著那六个趴在草坪上的人形热源。
他见过失败的军事行动,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有人比cia更早知道了行动的存在,比cia更早做好了准备,比cia更早部署了力量。
这意味著他们的通讯被截获了,或者他们之中有内鬼。
无论哪种可能性,都可能导致「魔术师」小队的覆灭。
行动搞砸了,毋庸置疑。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多地救回来几个人。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草坪上,「眼镜蛇」趴在泥地里,子弹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打得他抬不起头来。
他的左侧是「回声」,右侧是两名突击手,五个人分散在不到二十米宽的草坪上,每个人都趴在地上,用mp7和手枪还击。
但他们的火力太弱了,mp7的4。6x30毫米子弹在超过一百米的距离上穿透力急剧下降,而对方使用的是m4卡宾枪和m249班用机枪,无论射程还是火力都远远超过他们。
一颗子弹击中了「眼镜蛇」左侧那名突击手的肩膀。
不是擦伤,而是一个完整的穿透。
弹头从肩胛骨进入,击碎了骨头,然后从锁骨下方穿出。
突击手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像被烙铁烫到的野兽。
他试图用左手去捂住伤口,但手指刚一碰到那个血洞,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伤口里全是碎骨和撕裂的肌肉纤维,鲜血像从破裂的水管里喷涌而出,在夜视仪的绿光中看起来是黑色的,但喷溅到地上的时候却反著暗红色的光。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继续战斗,但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整条手臂像一根挂在身体上的软管,只有皮肉连著,骨头已经断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血带来的体温骤降。
很快,他的嘴唇在几秒钟内变成了青紫色,眼白上布满了细小的血点。
那是毛细血管在巨大的冲击下破裂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