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走出一个人来。
络腮胡,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阿凡提!?
整个波斯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革命卫队最高指挥官,也是这次邀请他来德黑兰签协议的主人家。
来者令宋和平下巴都差点惊掉到地上去了。
这特么的……
搞什么飞机?!
阿凡提派纳辛接自己去见最高领袖……
然后他亲自带队来堵车队?
这特么哪跟哪啊?!
宋和平的脑袋在这一刻彻底卡壳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窗外头,纳辛还在跟那个上尉对站著,但他已经看见了阿凡提。
纳辛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宋和平隔著车窗都能感觉到的绝望。
那种表情,一个人只有在自己已经掉进陷阱、而陷阱刚刚合拢的时候才会出现。
宋和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今天这场会面,跟那些军火的处置结果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是个圈套。
而自己似乎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已经走进了圈套的最深处。
阿凡提的出现,让整个局面瞬间完全倾斜。
纳辛和他手下三十五名革命卫队特种部队士兵的枪口慢慢垂了下来。
阿凡提慢慢走到纳辛跟前,皱著眉头盯了他许久,然后伸手将他手里的枪拿下,放在手里,检查了一下枪膛,退掉子弹和弹匣,交给身旁的一名副官。
然后,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长叹一口气,摆摆手。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纳辛,将他带走。
纳辛没有反抗,垂著头,双眼失神,仿佛精神被一下子抽空。
宋和平所在的那辆suv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个穿革命卫队制服的士兵站在门边,对宋和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和平弯腰钻出了车门。
脚踩在沥青路面上,午后的热浪从地面反上来,但脊背却是凉嗖嗖的。
太阳已经偏西,光线斜斜地照过来,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环顾四周,上百名士兵在他的视野里形成了一圈完整的包围圈,枪口全部朝下,但每一个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可以抬起来。
纳辛就站在十米之外的辆车旁。
此时他被四名士兵围在中间,其中一人在为他上手铐。
宋和平看著纳辛。
纳辛也看著他。
四目相对,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