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阿米特的左臂,从三角肌外侧穿入,从肱三头肌内侧穿出,弹头在肌肉和骨骼之间撕开了一条灼热的通道。
他的整条左臂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手指松开,那枚被剥开一半锡纸的胶囊从指间滑落,掉在沥青路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车底的阴影里。
第二声枪响几乎与第一声重叠。
子弹从相同的方向射来,击穿了达沃尔右手前臂靠近腕关节的位置。
前臂骨在弹头穿过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但清晰的脆响。
骨头断了。
达沃尔的手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那枚刚被他捏出来的胶囊从指缝间掉落,滚落到路面的缝隙里。
拉维刚把左手探进口袋,第三发子弹已经带著灼热的空气从他手背上擦过,划开了一道半寸深的口子,把他左手小指的第一节指节整个削掉了。
血从断指处喷涌而出,拉维发出一声闷在嗓子里的嘶吼,整个人向后一仰,背脊撞在副驾驶座的车门上,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三声枪响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一秒钟。
「上!抓住他们!」
随著黑色作战服的一声令下,士兵们一拥而上。
三人很快被摁到在地,因为之前受到枪击,他们甚至连反抗都没能做到。
一番搜身。
三枚胶囊,全被找齐了。
黑作战服男人把三枚胶囊托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抬头看著阿米特那条还在滴血的左臂,讥讽道:「你们戴胜鸟人都这个毛病,要么自爆,要么服毒,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套,就不能老实点配合我们工作吗?「
阿米特跪在路面上,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血液从三角肌外侧的贯穿伤口涌出来,顺著胳膊滴在沥青路面上,在他膝盖旁边汇成一小洼暗红色的液体。
剧痛正在从麻木消退后的伤口深处翻涌上来,但他咬著牙没有发出声音。
达沃尔就没那么能忍了。
他右手前臂被打断的地方,断骨茬从皮肤下顶起来,把那块位置的皮肉撑出了一个不自然的凸起,血从弹孔里往外一股一股地冒。
他整个人缩著肩膀蹲在地上,左手死死地掐著右臂靠近肘关节的位置,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汗从额头上往下淌。
「医生。「
黑色作战服对著身后的人群喊了一声。
一个穿著绿色军装、背著白色医疗包的军医快步跑过来,蹲到达沃尔身边,打开包开始处理伤口。
另一个军医跑到阿米特面前,扯开止血带,熟练地绕著他的左上臂捆了一圈,用一根短棍绞紧。
阿米特的手臂被反剪到背后,手腕被铐住,铁环硌著腕骨。
他左臂上的伤口在翻转手臂的时候被牵扯到,一股剧痛窜上脖颈,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等军医略作包扎后,黑色作战服交代身边的手下:
「搜身时候搜清楚点,别遗漏了什么。」
几名士兵同时动手了。
这一次搜得非常彻底。
鞋子脱了,袜子扯了,裤腿翻到膝盖以上,裤子口袋被整个从里面翻出来,就连裤腰的松紧带都被拽开捏了一遍。
黑色作战服的目光从阿米特脸上移到拉维脸上,再移到达沃尔脸上。
最后,停在了达沃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