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旁边看著,脸上没啥表情。
终于,灰狼停了手。
萨马林脑袋耷拉下来,下巴抵著胸口,口水滴在大腿上。
缓了半分钟,他又擡头,眼里没有半分妥协。
「嗬嗬,真刺激……」
萨马林嗬嗬地笑了起来。
「比我找女人按摩还舒服。」
灰狼盯著他看了片刻,又看看手里的电击棒。
然后把电击棒换到左手,右手从腰后抽出一把格斗刀。下一秒,刀刃已经贴上萨马林的耳朵。
「我这个人没啥耐心。」灰狼说,「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刑讯有很多方式,痛苦虽然都是最终目的,不过身体损伤一般都回不去。」
萨马林耳朵被刀刃压著,皮肤能感受到那阵令人战栗的冰凉。
他双眼却一直盯著灰狼的脸。
眼底的那股暗流这会儿翻了上来,说不清是坚韧还是轻蔑。
灰狼知道这种强度没能镇住对方,手往下一挪,刀尖挑开萨马林领口扣子。
一颗,两颗……
到临了,整个上衣都被挑开。
萨马尔的胸膛上露出几道旧疤。
有一道从左肩斜到右肋,又粗又长,像条蜈蚣趴身上。
还有几处圆疤,是弹孔愈合后留下的。
这些都是战伤,也是军人的勋章。灰狼用刀尖在他胸口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最后停留在那道最长的疤痕上。
「不错,看起来是个硬汉。」灰狼问:「这道疤怎么来的?」
萨马林喉咙咕噜一声,没答。
「车臣?」灰狼问。
「你没有资格审问我。」萨马林骄傲道:「一九九九年在格罗兹尼,我和一个车臣人在楼里近身肉搏。他死了,我活著。」
「所以你觉得自己的命很硬?」
「小子,我五十一岁了。」
萨马林擡起眼皮瞥向灰狼。
「从军三十四年了,亲手干掉比你伤过的人还多。你觉得我会怕你这种虫子?」
灰狼把匕首插回腰后,走到墙角折叠桌前。
桌上摆著萨米尔送来的东西。
两桶水,几条毛巾,一根橡胶管,还有个旧电瓶。他拎起水桶掂了掂,水凉,刚从井里打上来没多久。
「哥特。」
「在。」
「把他椅子放低点。」
「好的。」
哥特和另一个雇佣兵一人一边,把绑著萨马林的铁椅子往后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