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自衡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在地上,套房内就响起秦小燕惊恐的尖叫声。
江燃和秦自衡来不及多想,一脚踹开房门,伴随着“嘭”的一声,二人一前一后挤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秦小燕的后背紧贴着墙壁,整个人被堵在房间一角,在她的面前,是一把悬在空中的水果刀。
锋利的刀刃倒映在她的眼眸,如此反常识的画面让她大脑空白一瞬。
门被破开的巨响拉回了她的思绪。
女儿和那年轻人冲了进来,秦小燕第一反应是逃生,飞快找回身上的所有力气,奋力挤开秦自衡,快步跑出了房门。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她甩在脑后了,她得逃走,她要活着!
秦自衡还没从确认母亲无事的安心中缓过神来,就被妈妈扒拉开,四岁后,她很少再见到妈妈,更没有和妈妈有过亲昵的拥抱了。
如今,慌乱间,妈妈用手触碰了她的背,动作是下意识将她推开。
秦医生真的有点累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才三十岁,身体各方面都不错,却总是这么容易疲惫,好似提不起力气。
心气这个东西,她好像从没有过。
妈妈慌忙间的一推,她就顺势倒向前,一点挣扎都没有。
任由刀子在她的瞳孔中不停放大。
秦自衡闭上了眼。
这样,是不是可以不那么累了。
秦医生想就这样一睡不起,可有人抓住了她的大脖领子,颈间瞬间传来了窒息感,令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脑袋一偏,对上年轻大师无奈的黑色双眸。
她被江燃缓缓拉起,重新站直了身子,只见那原本在客厅背包里的纸扎狗不知道什么时候飘飘悠悠过来,围绕着另一个她打转。
而那和秦自衡一模一样的心鬼拿着刀,像是畏惧一般,一动不敢动。
随着心鬼心生畏惧,秦自衡的后背竟然也隐隐发凉,心里没着落似的。
“它是你的一部分,你的灵魂,你的执念,你的痛苦,在那晚你将脸埋进水盆的瞬间,它跑出来了,替你做你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江燃轻声说着,眼瞅着秦医生瞪大眸子,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异意,连忙又补了一句:
“不是说你发自内心地想杀死你母亲,只是心鬼这样的存在,行为是扭曲的,无论什么执念,最后的结果,都可能导向杀人。”
“抱歉……”
秦自衡垂下眼,“我生出的心鬼,很麻烦吧。”
江燃耸了耸肩,故意用肩膀撞了秦医生一下,引来对方“你干嘛”的视线。
她见秦自衡脸上没有那说不清的空茫落寞了,才笑了一下,扬了扬眉毛,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东西能让我麻烦。”
“重点是——你得想通啊。”
江燃没对心鬼上什么手段。
那东西和秦自衡本质上是一个人,对内此消彼长,可要有外力干扰伤害,那就是都受罪。
秦自衡又垂下眼,她想说,她妈妈跑走了,如果叫来酒店工作人员,会不会给江燃带来麻烦。
但没等这句话说出口,她就听到外面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