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一把夺过亲信手里的□□,隔着雨幕,弯弓拉箭,“嗖——”。
箭矢以极刁钻的角度从盾牌的缝隙处穿过,直刺入楚珏的后背。
“殿下!”
楚珏从马上坠落,数千官兵顿时失了主心,梁王的人马以压倒之势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支冷箭破空射来,威严厉怒的声音自御道传来,“梁王擅自带兵入宫,意图谋逆,重伤太子,罪不可赦!给我拿下!”
马蹄声纷沓,数千名的将士手握兵器,甲胄冰冷撞击的声音,让人闻之心中生寒。
“是裴将军!”
不知谁喊了一句,局势顷刻转换,原本几乎被压制到不能动弹的官兵皆被鼓舞,冲入战局。
“强弩之末,还不束手就擒!”裴侯爷一身玄色重甲,久经沙场的煞气直逼而来。
梁王明白大势已去,但他入何能甘心,再次拉满弓弦。
放箭的一瞬,裴侯爷掷出手中长剑,劈断箭头,擦过梁王的脸侧,重重的插在他身后的漆红大柱之上。
巨响过后,官兵以无人敢动,纷纷放下手里的兵器,跪地求饶。
落败的叶青玄与梁王被押在地上,雨水将人淋的浑身湿透,犹如丧家之犬。
叶青玄死死盯着地面,双目充血,为什么会这样,裴知衍是何时识破的!他不甘心!
一双墨色的皂靴出现在眼前,叶青玄缓慢抬起头,视线还未移到来人的脸上,就被极重的一脚踢飞出去。
撕心裂肺的痛,让他几度晕厥过去,没有喘息的机会,那只脚重重踩在他心口。
叶青玄听到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再有下次,你掂量清楚。”冷冽淬冰的声音自高处传来,裴知衍睥睨着脚下的人,眼底杀意四起。
叶青玄吐出一口血沫,咧着嘴,哧哧的笑,牙齿上全是鲜红色的血,瘆人如恶鬼。
雨水滑落裴知衍锋利的眉眼,脚下再次用力,剧痛让叶青玄瞳孔骤缩紧,浑身痉挛,嘶声痛喊。
匆匆赶来的沈清辞从后面拉住裴知衍,“再踩他就要死了!”
裴知衍冷笑:“死就死了。”
沈清辞看他不似说笑,忙道:“至少让他再吐点东西出来。”
裴知衍睇着已经开始翻白眼,进气少出气多的叶青玄,鄙夷的挪开了眼。
催痛五脏六腑的力道一松,叶青玄弓着身体拼命呼吸,伴着剧烈的咳嗽,每一声都有血从口中喷出。
裴知衍嫌恶得退了半步。
“你找到季央了?是我带走了她。”叶青玄躺在地上问。
沈清辞压着眉头,他这是在找死?
“哈,哈哈哈。”叶青玄笑得疯颠,“你可知道我。”
裴知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起一脚踢在他的下颌上,叶青玄被踢的头重重一偏,连哼声都没有就昏死了过去。
“聒噪。”
裴知衍转身,踩着满地的雨水离开。
沈清辞撑着伞蹲下来,伸手去探叶青玄的鼻息,还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也不知裴知衍那一脚,有没有将他下巴踢碎,还能不能说话了,好在手还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