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从八点半正式开始,每轮三十分钟,共五轮。
第一轮是coding,两道中等难度的算法题。
面试官是个三十来岁的白人工程师,穿着公司的文化衫,态度友善。
我思路清晰,代码写得干净利落,解释的时候逻辑严密,面试官频频点头,结束时还说了一句“Goodjob”。
第二轮是systemdesign,设计一个类似Slack的消息系统。
我从高层架构讲起,画了清晰的模块图,然后深入到具体的数据库选型、消息队列设计、缓存策略。
面试官追问了几个edgecase,我都答上来了,甚至还主动补充了几个潜在的优化点。
第三轮又是coding,一道困难难度的图论题。
题目有些棘手,我花了几分钟理清思路,然后用DFS(深度优先搜索)加剪枝的方法写出了最优解。
面试官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印度大姐,看完代码后甚至说了一句“Niceapproach,Ilikeyoursolution”。
第四轮是behavioral,HR问了一些常规问题:你遇到过最大的挑战是什么、你怎么处理团队冲突、为什么想加入我们公司。
这些题都在我准备的范围内,自我感觉回答还算得体而自然,既不过分谦虚,也不过分吹嘘。
第五轮是和未来的潜在经理聊team的情况,氛围轻松了很多。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华裔男人,Berkeley毕业的老硅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湾区口音。
他不怎么问技术问题,反而开始介绍team的具体项目、工作文化、发展前景。
而这,通常是个好兆头。
面试间隙,我几次在走廊上和那个女生擦肩而过。她的表情比早上更僵硬,眉头皱得更紧,嘴唇有些发白。
有一次我看到她从面试房间出来,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径直快步走进洗手间,似乎不太顺利的样子。
中午十二点,五轮面试全部结束。
公司安排候选人在员工餐厅吃午饭,免费的。果然是要上市的公司,有钱任性。
餐厅很大,装修得像硅谷科技公司标配的那种开放式食堂:明亮的落地窗、原木色的长条桌椅、墙上贴满了公司的核心价值观标语。
自助餐台上有各种菜系——沙拉、汉堡、墨西哥卷饼、泰式炒面、中式炒饭,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六位候选人拿着餐盘各自挑选食物,然后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张长桌上。我端着餐盘找位置,正好坐到了那个女生的对面。
她正低头吃着面前的沙拉,眼睛盯着盘子,完全不与任何人交流。
我抬头看了她几眼,近距离看她的五官确实精致,皮肤白净细腻,眉眼间透着一股冷艳的气质,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校园女神。
但此刻她的神情有些黯淡,下巴微微绷紧,显然心事重重。
我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嗨,我在酒店见过你。”我笑着开口,语气尽量轻松随意,“你也是从外地来的?”
女生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
她打量了我一秒,然后淡淡地说:“嗯。芝加哥。”声音很轻,像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
“我从密尔沃基来的,离芝加哥挺近的。”我说,努力保持友好的笑容。
女生点点头,没有更多的话。她的目光又移回面前的沙拉。
我没有气馁,继续问:“上午感觉怎么样?”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是沮丧?还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