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没说话,顺从的把手搭在桌面上。
唐薇薇站在桌子另一侧,垂眼看着他的伤处。
走廊里的光线暗看的不清楚,现在被白炽灯照着,那道伤口比刚才清楚了许多。
整整齐齐的两排牙齿印子陷进皮肉,周围青紫一片,伤口边缘翻卷着,鲜血还在断断续续的往外渗。
萧擎宇这次是真的下了死手。
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也能咬的这么狠。
唐薇薇眉头拧紧,心里说不出的情绪。
这个男人平时在外面威风凛凛,谁敢轻易动他一下?
现在倒好,竟然被自己的亲爹弄成了这副模样。
萧砚辞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唐薇薇。
看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发愣,眉心拧成一团,眼底还藏着担忧,萧砚辞的眼珠轻轻动了动。
“嘶……”
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高大的身子跟着缩了一下。
唐薇薇吓了一跳,视线立刻从伤口移到他的脸上。
“怎么了?”
“疼。”萧砚辞蹙着眉,嘴唇抿的紧紧的,脸上满是强忍疼痛的表情。
护士手里的棉签刚沾上双氧水,连他的皮肉都还没碰到。
听见这声动静,护士手上一顿,先看了看萧砚辞,又看向旁边满脸紧张的唐薇薇。
在部队医院待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位萧团长平时受了重伤都不吭声,缝针也不用麻药,现在棉签还没碰上手背,就先喊起疼来了。
护士心里顿时明白了,嘴角轻轻扯了扯,立刻配合的开口。
“行行行,萧团长,我轻一点,尽量慢点,成了吧?”
说完,她又转过头,对着唐薇薇露出一脸歉意。
“唐薇薇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萧团长这伤口太深了,稍微碰一下就会牵扯到神经,我刚才动作重了点,把他弄疼了。”
“没……”唐薇薇摆了摆手,正想说不用道歉,萧砚辞却在这时候又低低的闷哼了一声。
男人眉心皱的更紧,高大的身子晃了晃,额头上还憋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看上去难受极了。
“还是疼。”
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目光落在唐薇薇身上,神情带着几分可怜。
唐薇薇又气又心疼。
她实在受不了萧砚辞这副样子。
平时那么强硬的人,突然软下来,叫人根本没法狠下心。
“你以前受枪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
唐薇薇嘴上埋怨着,身子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了一步。
她伸出手,直接扣住了萧砚辞没有受伤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