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许年是个传统的人,也知道孩子一直是他对婚姻未来的期待。可现在,他连这件事都愿意让步。
那一瞬间,她心里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更加难过。
姜晚意慢慢摇了摇头。
“是因为我自己。我想,为我自己活一次。”
许年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眼里的茫然已经慢慢沉了下去,只剩疲惫。
“好。”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两个人没有孩子,财产也不复杂。签字,盖章,结束。
从民政局出来时,天气很好,阳光落在台阶上。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许年平静地同她道了别,然后朝不同方向走去。
他们共同走过的那些年,就这样在这一天画上句号。
三天后,姜晚意向公司提交了辞呈。
周志阳当天下午就来了,在她办公室站着,看了她很久:“真不再想想?”
“不想了。”
他沉默片刻,最后拍了拍桌子,“去吧。哪天看腻了外面的风景,回来喝酒。”
离开那天,父亲来送她,一路上没有说太多话。月台上,父女俩安静地站着,列车还有十分钟进站。
父亲忽然开口。“你婆婆前几天来家里了。”
“嗯。”
“说了很多。说你不懂珍惜,说女人不能这样任性,说你这辈子算是毁了。”
姜晚意听着,没有说话。风从月台另一端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意。
“你妈当时也在。”父亲顿了一下。
姜晚意下意识抬起头。她和母亲的关系从来算不上亲近,那些催生的饭桌,母亲向来是附和的那一边。她以为这次也一样。
可父亲笑了笑。“你妈说,晚意走她自己的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信她。”
姜晚意怔住。
“她今天没来,”父亲望着远处的铁轨,声音轻了一些,“怕自己会哭。”
姜晚意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让我转告你,你从小就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这一次,她不拦你。”
列车进站的广播响起,人群开始移动。
姜晚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