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很快开始。
沈南栀发言、回答问题、讨论方案,始终保持着平稳的语气。她提出的意见清晰而准确,对项目的理解也足够深入,整个过程挑不出半点错处。
散会时,她与每个人点头道别,包括姜晚意。礼貌客气,和之前第一次在会议室握手时一模一样。然后沈南栀带着团队离开了会议室。
姜晚意坐在原位,心里渐渐生出一种不安。过了一会她给沈南栀发消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没有回复。
等到晚上,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开车去了沈南栀的工作室。
楼上的灯还亮着,她坐在车边,又给沈南栀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楼下。”
她等了二十分钟,手机才终于亮起来。
“上来吧。”
工作室里只开了一半的灯。助理已经下班,桌面上散落着图纸和资料,沈南栀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图书馆的平面图。
姜晚意推门进去时,她没有起身,只抬头看了她一眼。
“李恒说的,是真的吗?”
“嗯。”姜晚意停下脚步,“我只是告诉他,你的方案很好,希望他认真看。”
沈南栀听完,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靠自己拿不到。”
“不是。”姜晚意立刻回答,“我知道你的实力,也没有想干涉评审,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帮我,想为我好。”
沈南栀替她把话说完。她的语气称得上平静。可这种平静,却让姜晚意忽然说不下去。
“五年前你也是这样。你把项目给我,把客户给我,把升职的机会给我,然后一个人走掉。那时候,你也觉得自己是在为我好。”
沈南栀看着她,眼里只有失望。
姜晚意垂下眼睛。
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句能够反驳的话。
那个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她没有想过沈南栀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帮助,也没有想过她是否希望自己介入。
她只是习惯性地,以自所谓为她好,替她做决定。
确实和五年前一样。
“你知不知道,当年你走了以后,我是怎么过的?”
沈南栀把手里的笔放下。
“那天早上,我照常给你买了咖啡,在你办公室门口等。最后等来的却是周志阳。他告诉我,你辞职了。”
姜晚意的手指一点点蜷紧。
“你一句话都没给我留,走得潇潇洒洒。可我还是像犯贱一样给你发了很多消息。问你在哪儿,说我在等你。”
姜晚意心口一阵钝痛。
“对不起…我当时以为那样是为你好。”
沈南栀的声音忽然拔高。
“为我好?!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一句我要不要?你知道吗?我花了两年才走出来!才不再去想自己是不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垃圾!”
工作室里安静得可怕。暖气管里又传来一声轻响。
姜晚意愣住了,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向前走了一步,“对不起,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