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闻言,知道史朝义虽然身为洛阳城守,但许多核心秘事怕是也还没有资格接触。
既是如此,岂不更好?
正愁不知如何将水明月之事瞒混过去,听到史朝义所说,心中忽然有了另一番定计,于是语音冷静道:
“我们侍奉五殿下时,便听到熊山将军说过此人。其实,他好像是受晋王殿下和武勇王相邀,前来参加百将头宴。”
史朝义似有明悟,道:“他掌握一身邪术,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拒绝。不过,既然是安庆绪和孙孝哲邀请的,恐怕此来目的并非如此吧。”
李钰刚刚只是点到为止,听到史朝义这样说,故作糊涂道:“有史将军在,难道他还敢在我大燕神都干些其他勾当?”
“这倒不是。”史朝义摆摆手,道:“我是担心如果安庆绪和孙孝哲将他引荐给圣上,到时说不定用什么邪法蛊惑圣上,那五殿下可就危矣。”
要的就是你能这么想,李钰顿时放下了心中大石,继而道:“如果是那样,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截着他了。”
史朝义被他引开了思绪,这时闻言才又转回刚才问题,问道:“你们要架设这飞索却要找他又是为了什么?”
李钰已在这一段空隙间编好说辞,自信道:“如果五殿下所得密报没错,无心法师此来一路掳掠了不少美女。”
听到美女,史朝义双阳放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李钰自是看在眼里,继续道:“据说其中一位,乃是前朝女官上官婉儿的弟子,跟随杨玉环在逃亡途中失踪,想来应该是被无心法师所掳。
这女子,不仅生得貌美无双,而且心灵手巧,最善制作纸鸢,传闻她曾经制作过可以承载一人御空飞行的纸鸢。”
话刚落地,史朝义急切问道:“是不是神鹰飞鸢?”
“神鹰飞鸢?”李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重复道。
史朝义双眼望天,道:“三年前我曾随父亲到京都述职,后来在观天楼和一众兄弟饮酒,无意间在楼台望见数十丈高空有一个巨鹰在洛阳上方盘旋。
因为是黑夜,又饮了不少酒,看得并不真切。本以为只是一时眼花。但后来一连三夜,我和众位兄弟都清楚看到那巨鹰,因此再无怀疑。
但我们向当时神都城守报告时,那巨鹰已消失不见,他自然以为我们一时眼花。但我却知道,那巨鹰应该真实存在。我和众兄弟思来想去,最后猜测可能是哪家孩童放的巨型风筝罢了,也就不再深究此事。
经你刚刚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此事,恐怕当时正是那名女子在上面试验吧。”
听他娓娓道来,李钰直呼天助我也,看来当日水明月试飞鹰形风筝时恰巧被史朝义看到了。
没想到自己编了个亦真亦假的故事,竟也有这般巧合。
既然他有此经历,倒省去了李钰许多口舌,只略略提到:“如果无心法师将此女献给晋王殿下,恐怕……”
史朝义面色一狠,道:“如果神鹰飞鸢真的出自那名女子之手,安庆绪若得到了她,那便将有无上助力。”
他顿了顿,双眼闪出一道精光,道:“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将这无心法师找出来。”
见他说得如此肯定,李钰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想起一事,另道:
“我听说在凯旋的将领里,好像并没有卢飞雪。他堂堂一个右羽林大将军,离开都城这么久,又不随大军返还,于军制不符啊。”
史朝义点点头,道:“我看到了凯旋之师的名单,也一直想不通为何没有他的名字。毕竟此次攻陷洛阳,他也是少有的几员大将之一。”
见史朝义如此说,李钰也不确信卢飞雪是否身死,毕竟以他右羽林大将军的身份、金弓卢飞雪的名声,要是真的死了,不可能不引起朝野震动。
如果没死,却又不出现在凯旋之师,并且没有任何说法,怎么都有些说不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