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白明白过来,紧张的神色略缓,又问道:“那妖女是谁?”
王北川望望赵思哥,不知如何说。
赵思哥脸色阴沉,简单道:“可以帮我们逃离洛阳的人。”
说完,见徐慕白还是一脸茫然,狠声补充道:“如果她敢擅动,只有一个死字。”
徐慕白对这心思缜密、少言寡语的四弟极为了解,他既然这样说,那便是可以信任的了。
不再纠缠阿史那月的身份,转而道:“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何陷落在此了吧?”
二人点点头,简要将他们得到的零碎消息简略道来,最后将声音压得更低:“三弟让我问问大哥,那东西是不是就在这里?”
徐慕白双眼眨了眨,对于那个心思机敏、观察入微的三弟,他虽从来没有对他提及,但也没有刻意隐瞒。
只是李钰不问,他也没说而已。
但以李钰的聪明,猜不到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定然不太可能。
咧嘴一笑,点点头,道:“就在此间,不然老子怎么会闯进这里?又怎会把水明月众人瞧见?狗日的卢飞雪,老子倒是小瞧了他。”
王北川闻言,等他骂完,顿了顿,才道:“三弟让你将那东西交给阿史那从礼便是。”
徐慕白眼神一滞,疑惑道:“那东西事关重大,若是轻易交出,老子这顿揍岂不白挨了?”
说完,不由轻声哼哼唧唧起来。
王北川噗嗤一声轻笑,道:“当然不是轻易交出,你可……”
越说声音越低,但徐慕白一张老脸却越来越有神采,到得最后,忍不住轻拍双手,赞道:“三弟此计妙啊,要是这样,他阿史那从礼不反出洛阳都不行了,哈……”
正要哈哈哈大笑,却被王北川一把堵住大嘴,四下瞅瞅,示意他小声。
徐慕白笑声收止,虎目四下里瞧了瞧,见依旧安安静静一片,才将嘴附在王北川耳朵,小声道:“这下我省得了,那东西便藏在……”
声音实在太小,竟连旁边的赵思哥也听不到。
待说完,大嘴离开王北川耳朵,嘿嘿一笑,道:“你且将这消息递给三弟。”
说着,又转头看看身旁的四弟赵思哥,打趣道:“看来我和四弟便要在这温柔乡里多待些时辰了,嘿嘿……”
赵思哥向王北川点点头,并不说话。
王北川再次抱紧徐慕白和赵思哥,半晌才道:“大哥,四弟,一定要活着出来。”
言罢,再不停留,轻手轻脚打开房门,眨眼便隐入了黑暗之中。
赵思哥看着消失在黑暗院落里的王北川,轻轻将房门掩上,扶着徐慕白又回到里间。
阿史那月静静坐在桌前,用一支玉簪拨动灯芯,对他二人进来毫不在意。
赵思哥将徐慕白扶到床上躺着,脱掉他身上衣衫,回复成先前赤条条的模样。
然后端过阿史那月桌前的油灯,从怀中掏出几瓶早就准备好的上等伤药,在油灯下拔开瓶塞,用手指抠出晶莹的药膏,仔细地在徐慕白身上伤口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