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和众人匆匆用过午饭,又在自己屋内小憩片刻。
养足了精神和气力,来到庭院,却发现日已偏西。
这庭院十分幽僻,四周都是高高建筑,此时已将阳光挡了大半,只有院角墙上有阳光照射。
李钰伸了个懒腰,提着怪模怪样的隐龙剑,踏步来到庭中。
抻了抻手上兵刃,慢悠悠地在庭中舞起了太极剑法。
隐龙剑在他手上忽高忽低、时快时慢,快时若闪电奔雷,慢时如蜗行龟爬。出剑时有轻有重,轻若翩鸿,重若泰山。出剑的招式有大有小,大时如江河涛涛,小时如屋檐滴水。
但无论是出剑的快慢、轻重、大小,各招之间都成连绵不断、潇洒飘逸的气势,虽无对手,却胜对强敌。
随着练习的深入,李钰双眼渐渐紧闭,手上隐龙剑时时发出破空脆响,只若一截竹筷不停敲击在瓷碗之上。
响声之中,又另含了一种乐理,却正和前几日与怀素对击之时的叮叮当当之声十分相近。
而在他闭眼冥想中,与他对击的正是狂僧怀素。
此时狂僧如龙如虎,招式大开大合地击向自己,而自己只是淡淡应对,专心防守,防中带攻。
狂僧已不是那日的狂僧,十余招大开大合之后,转而变为轻灵迅疾的招式,而狂僧的光头上竟迅速长出许多银丝,那身素服也一下便换成了洁白长衫。
白衣白发白胡须,正是剑圣裴旻持着寒光闪闪的三尺青锋不停地向自己攻击。
裴旻速度极快,剑招极狠,自己只有拼命防守。
明明看得出他有许多破绽,但在那极速之下,却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反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斯是至理。
裴旻越战速度越快,李钰越防呼吸越急。
突然,在他一口极重的呼吸下,裴旻的剑如电光火石般刺向自己左臂。
李钰呼吸刚平,有太极七星步施展,还有刹那的时间可以躲避。
但若是那样,下一招他身形未稳,便已避无可避。
李钰见着那寒光袭来,突然避也不避,双眼暴睁,右手隐龙剑瞬间刺出。
“嘣~”
一声脆响,隐龙剑尖的空气微微一颤,一缕树叶自空中飘飘荡荡地落在远方。
李钰抬头望天,看着只有一丝余晖的天空。
微风搅动头顶树叶,树叶向西轻轻摆动。
东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