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军士见他们消失在福善坊,追击的脚步略略放缓。
一人道:“那是武勇王的地盘,我们是不是守在外面等大将军前来?”
另一人一跺脚道:“这些暴民竟敢杀我城守军将士,一刻也不能让他们多活!”
“对,一定要将他们抓住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
八百余人乱哄哄一团,突然一人咳嗽几声,大声道:“我们城守军与武勇王府向来不睦,说不定这些人便是他们武勇王府之人所扮。如果等他们进了武勇王府,那时来个死不认账,我们那几十名兄弟难道就白死啦?”
“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就进去抓住他们!”
“抓住他们!”
“抓住他们!”
喊声震天,八百人不再停留,瞬间便冲入了福善坊。
这八百人在福善坊外闹哄哄一片的时候,一队三十名黑骑远远来到半掩的长夏门外,正是风尘仆仆从六十里外赶来的安庆绪等人。
他们人衔草,马含枚,马蹄之上包裹着厚厚棉布。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长夏门,来到宽阔大道上。
大道空空荡荡,路上并无行人,只听不远处传来哼哼唧唧的呻吟声,十余名医务兵正在给地上尚还能喘气的兵士包扎。
众人躲在城门下的黑暗之中,冷冷看着长街上的一切。
过了片刻,安庆绪望着前方道:“右相此计动静有些大啊。”
身后一骑上前,手中羽扇一展,淡淡笑道:“既然这姓李的想要,我们又怎能不给?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呵呵呵……”
看羽扇、听声音,此人正是中书侍郎严庄。
另一侧的孙孝哲也嘿嘿笑道:“五殿下和史朝义毛都还没长齐,便想图谋不轨,实在太也不自量力。”
安庆绪闻言也不由笑了几声,待脸色平定,才叹息道:“可惜那百名亲卫了。”
严庄忙上前安慰道:“殿下,欲图大事者不拒小节。这史朝义在九门都布下重兵欲要将您置于死地,若不使用这金蝉脱壳之计,您怎能进得这铁桶似的都城?”
安庆绪沉吟不语,一旁孙孝哲也宽慰道:“那些将士都死得其所,殿下您荣登大宝,好好对他们抚恤一番便是。”
安庆绪点点头,想到今日若不是找了一名替身,率着一百亲卫奔向定鼎门,将守城的大部分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这长夏门的守军又怎能够被轻易调走。
那一百名亲卫虽然极力乔装,但绝对逃不出史朝义的重重盘查,死是必然的结果。
重重深吸一口气,安庆绪也就不再多想,翻身上马,沿着城墙根拍马在黑暗中向北窜行。
北方是皇宫,洛阳的权力中心。